市局拘押楼的走廊里,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节奏。
王局长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身形格外壮硕的年轻警员。这警员足有一米九的个头,肩宽背厚,一身警服穿在身上,被紧实的肌肉撑得棱角分明,寸头下的脸庞线条硬朗,眼神锐利如鹰,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铁塔,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威慑力。
“他叫赵烈,是一名特警队长,刚从特种部队退役,各项考核都是顶尖,身手、应变能力,没的说。”王局长推了推拘押室的铁门,声音压得极低,对着身后的赵烈沉声道,“记住你的任务——寸步不离守着陈默,保证他的安全。”
赵烈“啪”地一声立正,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如钟,带着军人刻在骨子里的服从:“保证完成任务!”
王局长点了点头,又加重了语气,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我给你配一把手枪和两个弹夹,可能不够,但这已经是违规操作,上面降责我自会承担,你无需担心。但是,不管待会儿你看到什么,遇到什么,有多匪夷所思,你都不能离开陈默半步。哪怕天塌下来,你也要给我把他活着带在身边,明白了吗?”
这话听得赵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和郑重。
他是半夜被紧急叫到市局的,只被告知有个重要任务,连具体情况都不清楚。现在局长让他守着一个受伤的年轻人,不仅配枪,还说什么“不管看到什么”“天塌下来”,这未免也太莫名其妙了。
拘押室是什么地方?市局安保最严密的区域,别说外人闯进来,一只苍蝇想飞进来都难。陈默就安安静静待在里面,又能出什么事?难不成还真有人敢闯市局拘押室不成?
可疑惑归疑惑,军人的天职是服从。赵烈没有多问,只是再次沉声应道:“明白!”
王局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枪交到他的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如果有危险,尽量活着。”
“是!”赵烈大声应道。
王局看着赵烈大步走进拘押室,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落了锁。这才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的监控室走去。
监控室里原本有两名值班警员,看到王局长进来,连忙起身敬礼。
“你们先出去,这里不用你们守着了。”王局长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记住,今晚拘押楼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哪怕是半句,都按泄密处理。”
两名警员脸色一变,连忙应下,不敢多待,快步退出了监控室。
王局长走到监控屏幕前,目光落在其中一块屏幕上——画面里,正是拘押室的场景。陈默靠在铁床上,脸色苍白,赵烈则站在床边,身姿笔挺,像一尊门神,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抬手关掉了监控室里的其他屏幕,只留下这一块,又将声音调到静音,这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两人,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格外漫长。
拘押室里,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赵烈站了一会儿,见房间里没什么异常,便找了个离铁床最近的位置,双手抱胸,目光落在陈默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平平无奇,瘦瘦弱弱的,右腿还缠着纱布,怎么就让局长如此重视,甚至特意把自己从家里叫来守着?
陈默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却没有抬头。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正有一股熟悉的、微弱的吸力,在缓缓苏醒。
一开始,只是像羽毛拂过般的轻微牵扯,几乎难以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吸力越来越强,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他的胸腔里轻轻拉扯。
和那晚在出租屋的感觉,一模一样。
陈默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手心渐渐冒出冷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吸力正在汇聚,正在变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冲破空间的壁垒,朝着这个方向靠近。
他抬起头,看向房间中央的空地。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水泥地面,反射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可陈默知道,用不了多久,那里就会出现一道淡紫色的裂隙——那扇通往异界的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