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晓解开障眼法，低头冷眼看着他，“又是系统让你来找我？”

“是啊，否则我怎么能从研究院的监狱出来呢？”

吕洋站起身来，深蓝色囚服如今已沾满脏污，腹部几乎快变成完全的黑色，应该是在车顶上爬行了不短的距离。

不过东方晓想不通，她已经如他们所愿，踏上去凌河市的路途，为何这吕洋还是揪着自己不放？

吕洋没有立马回话，而是低头搓弄手上的灰尘，眼神飘忽，“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被那些东西缠上，我已经无法脱身了。”

东方晓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下文。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下定决心似的，“所以，我是来杀你的。”

“什么？”东方晓眉头一皱，实在想不到这两句话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

“你还没发现吗？你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啊。还是……你只是装作不知道？”吕洋的脖子止不住的前倾，表情已经略显疯癫。

若是前几天，吕洋说出这些话，东方晓必然不以为意。

可如今她所有的猜测都已被证实，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走上灵气修炼这条路而策划的。

虽然一切都并非是来自她的意愿，甚至她也是一个受害者，但面对吕洋的指责时，她依旧哑口无言。

见东方晓不语，吕洋继续说。

“为什么系统会选中我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同时被系统选择？你想过没有？”

东方晓沉默的听着，可她的沉默反而让吕洋更加激动、更加崩溃。

“因为我们这些人全都是用来铺路的！是垫脚石！是垃圾！”

“为什么……我不是主角？为什么我被系统选中了，却依然是个路人甲？”

“我差点以为人生的光出现了，我差点以为我拿到了废柴逆袭的剧本。

可为什么我的一切努力、希望，都要拿来给你们铺路？你说啊！”

东方晓长叹一口气，“抱歉，这非我本意。

但这不应该怪我，如今你所得到的一切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吕洋原本指着东方晓的手转而指向自己，气笑了，“什么？你说我自己选的？”

“笑话！简直是笑话？如果我能选，为什么我不选当主角，要当个路人甲？回答我！”

东方晓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人生从来不是某一条路，而是由自己选择材料，堆砌而成的城堡。”

这是几天前张队对东方晓说的话，此时被她照搬过来教育吕洋。

“你说系统选定你成为路人甲，但实际上是你自己以为有了系统便有了开挂人生，于是消极就业。

结果原本的好工作丢了，也不愿意找待遇稍差的新工作。

你原本那一手好牌，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求之不得？最后控制不了自己的贪念，入室盗窃，杀人夺财。”

“不不不……”吕洋一边否认，一边后退，“这都是张荣荣告诉你的？

不对，她说的不对，我是被控制的，被逼的，不是我做的！”

“我也有过系统，所以我知道，系统是没办法完全控制你的，这一切，不过是你在为自己开脱罢了。”

“你狡辩！”吕洋红着眼，抬手指着东方晓，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你说这些才是在为自己开脱。你就是罪魁祸首，毁掉我人生的元凶！”

说罢，他从裤腰处抽出一把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水果刀，在不停震颤的火车顶缓步向东方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