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房间,指尖轻轻划过那张昂贵的碳纤维桌面。
那些在陆辞眼里价值连城的限量手办,在江眠眼里就是一堆容易积灰的塑料;那台几十万配置的液冷电脑主机,在她眼里就是个占地方的铁疙瘩。
“刘叔。”江眠忽然开口,声音慵懒。
“在,太太。”刘叔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最近觉得指甲有点长了,想做个美甲。”江眠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对着落地窗外的自然光端详了一下,“但是去外面做太累了,还要预约,还要排队,还要听店员推销办卡,太卷了。我的职场规划里,不包含这种无效的社交消耗。”
刘叔试探着问:“那您的意思是……请相熟的顶级美甲师上门服务?”
“对啊,但是在一楼客厅做太吵,我卧室里光线又不够通透。”江眠指了指这间充满了科技感和直男审美的电竞房,语出惊人,“我觉得这里就不错。改成美甲室吧。”
刘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大了眼睛:“改……改成什么?”
“专属美甲室啊。”江眠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甜点,“把这些黑乎乎的桌子椅子都搬走,换成粉色的。要那种高级的樱花粉,看着心情好。再弄个舒服的电动按摩椅,要能躺着做脚部护理和头疗的那种。”
“可是太太,这些设备都是少爷的心头肉……”刘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试图为那个正在外面流浪的倒霉少爷,争取在这个家里最后一点生存空间。
“心头肉?”
江眠轻笑一声,眼波流转,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和逻辑严密的职场降维打击:
“他既然有骨气离家出走,还要跟我们断绝关系,那这里的一切自然就不属于他了。既然不回来,这房间就是无主之物。作为拿着双倍家用、全权负责基地大后方建设的负责人,我征用一间闲置的空房来提升家庭幸福指数,还需要经过一个已经离职的高中生的同意吗?”
逻辑闭环,无懈可击。刘叔甚至觉得她说得非常有道理。
“明白了,我马上安排。”刘叔最终只能低下头。
“动作要快。”江眠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外走,“我下午就要看到成果。对了,那些手办……”
刘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看着怪吓人的,晚上起夜容易吓到我,都收进地下室恒温仓库吧。记得打包严实点,别受潮了,毕竟也是花钱买的,以后要是破产了还能挂二手平台回回血。”
还好,没说当垃圾扔了。刘叔长松了一口气,赶紧转身去叫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陆家别墅三楼上演了一场极其讲究的“暴力拆迁”。
两名搬运工在刘叔的指挥下,满头大汗地搬运着那些昂贵的设备。那张曾被陆辞视为“绝对领域”的黑色碳纤维桌子,此刻像是一具被剔除了灵魂的巨兽尸骸,笨拙地挤过狭窄的门框,被无情地搬离了它的巢穴。
“轻点!轻点!”刘叔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声音压得极低,“那个显卡比你们几个月的工资还贵,磕坏了谁都赔不起!”
下午三点,这间朝南的超大房间已经焕然一新。
黑红色的电竞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铺满全屋的樱花粉色长绒地毯。落地窗前摆着一张能将人完全包裹的顶级粉色按摩椅,旁边是精致的美甲操作台和一整面墙的高奢甲油胶展示柜。空气中还点燃了甜腻的玫瑰香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