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万蛊山已经关闭三处对外坊市,天傀宗召回在外核心弟子,御兽山也开始收缩边境。”
“铸锋山呢?”
冷月忽然问。“表面最安静。”
金丹长老脸色却更难看,“但他们过去半月向北转移了大批炼器材料。”
洪英冷笑:“这是早准备跑?”
“不知道。”
“所以才麻烦。”
金丹长老抬手一点,灵图上药王谷南侧出现三道青光。
“从今日起,所有真传不得单独前往四宗辖境,外出至少三人同行,遇到四宗弟子先示警,不得擅自追杀。”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过周恒等人。“不是怕他们。”
“是现在任何一具尸体,都可能成为下一场大战的引子。”
议事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散去时天已经黑透。洪英与周恒并肩走出主殿,到了石阶下才低声骂了一句。
“秘境里就该把那四宗的人全剁干净。”
周恒看了他一眼。“剁干净也解决不了宗门高层。”
洪英哼了一声,没有反驳。走到分岔口时,他忽然停下。
“周兄。”
“嗯?”“云雷山那事,老子是真替你高兴。”
洪英咧了咧嘴,“第一真传就该有第一真传的样子。出去以后让别人听见药王谷三个字,先想到咱们不好惹。”
周恒笑了一下。
“你也没少惹事。”
“那不一样。”
洪英把鬼头刀往肩上一扛,“老子那叫给宗门长脸。”
周恒没有拆穿他。两人在石阶前分开。回青药峰的路上,周恒远远看见曹艾青洞府仍旧封闭,峰顶丹火却没有亮。
她还没回来。夜风从山间吹过,药香依旧。可护山大阵投下的青光罩在天穹上,像一层始终散不开的阴云。
周恒没有立刻回洞府。
经过青药峰半山药田时,他看见几名炼气弟子正在连夜采收成熟灵药。往日这些药草都会分批送入丹堂,如今却被直接装进刻着战备印记的玉匣。
一个年纪不大的弟子看见周恒,连忙行礼,眼里既有敬畏,也有掩不住的紧张。
“周师兄。”
“青药真人什么时候回来?”“还没消息。”
那弟子低声道,“只听说南线伤员很多,峰里的解毒灵草已经调走三批。”
周恒点头,让他们继续做事。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第一真传的消息传开时,这些弟子见到自己,更多是好奇、兴奋,甚至有人远远跟着看。
现在同样的人仍会行礼,眼神里却多了一层期待。似乎第一真传这个位置既然落到自己头上,真遇到事情时,他便应该比别人更稳一些。
周恒并不反感,只是觉得肩上多了点东西。洞府门打开以后,里面仍旧安静。曹艾青不在,丹炉也没有火。
周恒路过丹室时,还能看见前些日子炼天心丹留下的淡淡药香。那时两人忙的是一炉丹能不能成,如今不过过去几十日,曹艾青已经在南线救伤员,自己也被宗门一遍遍调动。
修仙界局势变起来,有时比突破还快,周恒站了片刻,才抬手关门。今夜他没打算长修。只想把所有能随手拿到的灵器、丹药、符箓重新检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