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三节课，数学。

林默坐在教室后排，听着浅月梓老师讲课。90 年代的日本高中数学，对他这个 26 岁的社畜来说不算难——如果忽略他已经在心里把这道题用三种方法解完了的话。

他的目光扫过教室，落在了一个女生身上。

宫本丽奈，坐在靠窗的位置，长发披肩，看起来很文静。但此刻，她并没有在听课，而是在……画画？

林默眯起眼睛。宫本的课本下面，藏着一个素描本，她正低着头，认真地画着什么。

【系统：宿主，那个女生叫宫本丽奈，3 年 4 班的。上课总画画，成绩中等。】

又是问题学生？

【系统：宿主可以自己判断。提示：有时候，梦想和现实的冲突，比霸凌更复杂。】

林默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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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后，林默走到宫本的座位旁。

宫本同学，能看看你画的是什么吗？

宫本丽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素描本合上。……不行。

为什么？

这是……私人的东西。宫本的脸红了，眼神躲闪。

林默笑了笑。我不是要没收，只是好奇。你画得很好，我刚才看了一眼，线条很流畅。

宫本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素描本递给了林默。

林默翻开一看，里面画满了各种东西——教室的窗外、操场上的学生、甚至……还有藤原老师摔倒的样子。

这张，林默指着一幅画，画的是藤原老师？

宫本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藤原老师虽然经常摔倒，但很有活力。我想把他画下来。

你想当画家？

宫本的眼神暗了下来。……嗯。但我爸爸说，画画没用，让我学商科。

林默心中一动。他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那时候他也想写小说，但父母说，写小说养不活自己，还是找个稳定工作吧。

我懂，林默说，我当年也想写小说。

宫本抬起头，看着林默。真的吗？那老师为什么……

因为……林默顿了顿，有时候，我们得先活下去，才能谈梦想。

宫本沉默了。

林默话锋一转，如果能找到平衡点，也不是不能坚持。你爸爸为什么反对你画画？

他说……画家赚不到钱。

那你怎么想？

我……宫本握紧铅笔，我想试试。就算赚不到钱，我也想画。

林默看着这个女生，眼里有某种熟悉的东西。那是他曾经也有过的，对梦想的执着。

【任务进度更新：宫本丽奈 10%（初步接触）】

【系统：宿主，这次别用拳头。家庭问题，得用脑子。】

我知道。林默在心里回应，再说我也打不过她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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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林默在走廊遇到了宫本。

她正抱着素描本，准备回家。看到林默，她停下脚步。

林默同学，宫本说，谢谢你今天没有告诉老师。

我没告诉浅月老师，林默说，但宫本，你有没有想过，和你爸爸好好谈谈？

谈过，宫本苦笑，但他不听。他说……画画是小孩子才做的事。

那你证明给他看，画画不是小孩子的事。

怎么证明？

林默想了想。你有作品吗？拿得出手的那种。

宫本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幅画。画上是一个女孩，站在画架前，眼里有光。

这是……

我画的自己。宫本说，我想告诉爸爸，画画对我来说，不是玩，是认真的。

林默看着这幅画，点点头。画得很好。这样吧，我帮你找个机会，让你爸爸看看你的画。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