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后后,我把意思掰开揉碎讲得清清楚楚,是你自己没听进耳朵里。今天这事,权当给你提个醒。“
”不过既然你父亲已跟我当面敲定,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儿,进了我的地盘,规矩就得按我的来。“
”只盼你往后能沉下心来配合大家,别再耍小孩子脾气。否则,连我也没法护你周全。”
苏凡话音未落,嘴角微扬,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试探,直直落在刘玉玲身上。
“谁稀罕当你这儿的跟班?还魔鬼训练?呸!想让我刘玉玲低头守你那套规矩?门都没有!苏凡,你给我记牢了,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这么对我!”
刘玉玲话一出口,转身就去拽自己的行李箱拉杆,动作利落,一副说走就走的架势。
她心里清楚得很:留下,等于默认接受苏凡的调教;离开,才是守住最后一点体面。
可话刚撂下,胸口却像被什么堵住似的,闷得发紧,原来嘴上硬气,身子却早已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要走?行啊,我巴不得你立刻消失。”
苏凡语气平淡,却像一根细线,轻轻一扯,就勒住了她的退路,“不过你得想明白:回去以后,怎么跟你父亲交代?要是真能交待得过去,我绝不拦你。”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彻底浇醒了刘玉玲。
昨天和父亲通电话时,两人各执一词,都以为事情已板上钉钉,谁也没深究背后的真实打算。
现在若灰溜溜折返,脸面往哪儿搁?
前脚刚踏出家门,后脚就被“请”回来,传出去,别说父亲会不会冷言讥讽,就连家里扫地的阿姨,怕是都要背地里撇嘴摇头。
她伸向行李箱的手,忽然顿在半空。
“怎么,不走了?”
苏凡抬眼,似笑非笑,语气里透着一股闲适的玩味。
“好啊,苏凡,你算计得真精!不就是想把我逼走吗?偏不遂你愿,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不管是做你名义上的女人,还是你手下的新人,我天天在你眼皮底下晃,你嫌烦?那我就天天让你烦!”
这话本是气急之下脱口而出,原想快刀斩乱麻,把局面扳回来。
谁知越争,越把自己绕进死胡同里。
“行,欢迎之至。”
苏凡朗声一笑,随即朝身后一挥手,“阿积,还愣着干啥?赶紧把刘小姐的行李搬进去。
对了,所有跟训练无关的东西,一律暂扣。
日常必需品留几样,其余的,我先替你收着。
哪天你想用了,我亲自还;要是用不上,我让人原封打包,直接寄回你父亲那儿。”
他太了解刘玉玲了,骄纵、嘴硬、遇事爱较劲,偏偏缺了点分寸感。
想跟他过招?
火候还差得远。
“你们太过分了!谁准你们翻我东西?放下!立刻给我放下!”
刘玉玲眼睁睁看着阿积带人一把掀开她的行李箱,化妆品、香水、丝巾、小金饰……全被粗暴地摊在地上,翻得乱七八糟。
她原本是冲着“苏太太”的名分来的,衣食住行,样样讲究。
可万万没想到,现实劈头盖脸砸下来,跟预想的天差地别。
直到踏进这扇门,她才真正明白:自己不是来做阔太太的,而是来“报到”的。
“刘小姐,请配合检查。”
阿积语气平和,却半步不让,“这是例行公事,我们只留与训练相关的物品。
您日常要用的,我们不会动;但那些摆设、装饰、奢侈品,恕我们不能代管。”
话音未落,手下兄弟已手脚麻利地分拣起来,动作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隐私?
此刻不存在。
“一群狗奴才!给我住手!再碰我包一下,信不信我叫我爸带人来,剁了你们的手!”
没人应声。
没人停手。
刘玉玲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第一次发觉:自己喊得越响,越像困在玻璃罐里的虫子,嗡嗡作响,却无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