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脸就沉了下来。
王建宏嫌恶地说:“不会说话就闭嘴。”
他一个脾气这么好的人,现在对上这个媳妇也忍不住会说几句重话,可见胡梦兰做人有多失败。
梁建国却笑着说:“没事,圆满反正已经考完了,考不考得上已成定局,考得差明年继续就是,考得好的话录取通知书又不会因为谁诅咒几句就不来。”
“哟,嫂子可真是好命,在家不用干活,都十多年没读过书的人想高考大哥还纵着,我看嫂子还是认命吧,大学哪有那么好考的?可别被大哥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胡梦兰看似在劝解,实际上谁又看不出她没安好心呢。
“够了!自己家那点事还操持不好,你有什么脸说别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我看最不晓得天高地厚的人就是你!有这碎嘴的功夫你都能给我王家生几个孙子了!”文锦气得不行。
“回去!”王老实沉声丢下这句话就背着手往隔壁走,从七二年开始两位老人就半年住大儿子家,半年住小儿子家,现在轮到小儿子家,他走的方向正是王建宏家的平房。
文锦狠狠瞪了一眼胡梦兰,推了一把小儿子:“还不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带回去!”
王建宏叹了口气,伸手拉住胡梦兰的袖子,把人往家里扯。
胡梦兰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家。
文锦留下来自然是有些体己话想跟儿子儿媳说,让大孙子带着弟弟妹妹去玩后,她就迫不及待地问:“要是考上了你们准备怎么办?”
梁建国早就有所准备:“圆满报的是首都的大学,到时候我就带着孩子跟她一起去首都,我看了报纸,现在国家不打击投机倒把了,反倒是鼓励群众自主创业,我准备去首都做点小生意,孩子们在首都上学对他们将来也好。”
文锦本来一肚子的问题,见儿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此时也放下心来,她知道大儿子这些年没少往黑市跑,手上肯定存了些钱,以他的能力,在首都肯定能过得好。
纵然舍不得,但儿子儿媳如果能在首都定居,那是大好事,她不能因为妇人之仁就阻碍他们奔前程。
“那行,你们就放心去读书,家里交给我,房子我给你看着,保准你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梁建国笑道:“妈,我们每年肯定都会回来的,家里的房子不能一直放着,你和爹都搬过来住吧。”
陈圆满也说:“是啊妈,之前建房子我们特地留了个猪圈的位置出来,不过我们都不会养猪,等我们去了首都,妈你和爹就在家喂喂猪养养鸡鸭,不要再下地了,我们每个月会寄钱回来的。”
“我们又不是没手没脚,哪能不下地?不过喂猪好,等过年你们回来咱家就杀猪吃肉。”文锦眉开眼笑地说。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梁建国和陈圆满开始着手收拾行李,只带必须带的东西,其他一切都可以去京城后再置办。
这年头可没有高铁,坐火车去京城得要两天两夜,车上人员又杂乱,小偷扒手屡见不鲜,甚至还有拐子,他们带着四个孩子,还是轻装上阵比较好。
半个月后,邮递员送来了录取通知书,新林公社一共有四人考上大学,陈圆满和关印鹏考得最好,他俩都被首都大学录取了。
整个公社都沸腾了。
来道贺和沾喜气的乡亲们把梁家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家人除了胡梦兰外都是满脸喜气。
文锦大手一挥,要摆宴席庆祝,乡亲们纷纷点头赞同,村里飞出了金凤凰,这可是整个公社的大事。
关印鹏和梁家交好,他和梁建国商量之后决定出一半的钱,跟梁家一块儿办宴席,也算是感谢插队十年以来乡亲们对他的照顾。
办宴席这天,梁家和王家门口的晒谷场摆满了桌子,公社里相熟的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放在古代这可是进士老爷,考上了就能做官了,这年头的大学生也一样,考上了就等于有了光明的未来,国家包分配工作的,陈圆满和关印鹏考上的还是华国最顶尖的学府,这是板上钉钉端上了铁饭碗。
外面热闹得很,胡梦兰在屋内却是差点咬碎一口牙。
不就是考上个大学吗?竟然一个个地都往上巴,连她娘家都来了人,简直是把她的脸放地上踩。
如果没了录取通知书,看她还怎么嚣张!她看向隔壁的方向,突然勾起一个充满恶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