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修最终拍了张自己瘫在沙发上的照片,特意调了下角度——宁晚照睡觉的样子可不能被拍进去。
陌陌:【这个点就睡觉了?】
【晚饭吃了吗?】
林呆子:【没啊。】
【这个点睡觉怎么了?】
【我昨晚没睡,现在困了。】
陌陌:【盯jpg.】
【老实交代你昨晚为什么没睡】
林呆子:【唉jpg.】
【这不是没跟你视频睡不着吗】
陈芷陌眨了眨眼,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像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林呆子:【好吧我开玩笑的,其实是昨晚太吵了,睡不着。】
【点烟jpg.】
陈芷陌嘴巴瞬间撅起来,能挂个油瓶。
臭呆子就不能再让她多开心一会儿吗?总是说这些破坏气氛的话，恨不得隔着网线把这根不开窍的木头抓过来暴打一顿。
陌陌:【打你jpg.】
林致修看着她发的消息,脑海里自动生成她气鼓鼓的模样,连带着那张嘟起来的嘴。
诶嘿,让她之前总是整他,现在轮到他来逗逗她了。
林呆子:【晚上可以视频吗】
"陌陌到我们了,又在笑什么?"陈母听到叫号,拍了拍陈芷陌的胳膊,发现女儿又在那傻笑,苹果肌都快笑出高原了。
"没有没有,妈我在刷抖音呢。"陈芷陌赶紧收起手机站起来,和她一块往店里走。
陈母狐疑地暼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女儿微红的耳根上，神色复杂。
作为过来人，那眼神里的羞怯、雀跃与藏不住的春意，哪是什么刷搞笑视频能刷出来的？分明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心思。
难道陌陌谈恋爱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和前夫离婚后她就搬离那个家,对于陈芷陌后面的事其实没有多关心,因为她自己也在消化情绪。完全没想到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自家闺女就谈上恋爱了?
之前根本没有征兆啊。
她神情复杂,一般正常家长这时候多半就要开始长篇大论地教育了,毕竟这是早恋。
可她张不开口。这几年家里鸡飞狗跳，她自顾不暇，哪有立场突然跳出来对女儿指手画脚？更何况，她已经很久没在陈芷陌脸上见过这样鲜活明亮的笑了。
"陌陌。"
"嗯?怎么了妈?"陈芷陌回过头,脸上还挂着愉悦的表情。
陈母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一句:"要保护好自己。"
"啊?"陈芷陌愣了下,不懂老妈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句。
陈母叹了口气。要保护自己,不要步入她的后尘。
年少的欢喜是最美好的也是最不计后果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欺骗。
当然，要是陈母知道自个儿那看似清冷孤傲的宝贝闺女，此刻正在背地里费尽心机倒追某个直男，脸上的表情怕是会更精彩。
…
林致修收起手机。陈芷陌说她和妈妈吃饭了,先不聊了,晚上回去有时间再聊。
他微微侧头看向宁晚照,小姑娘还在睡,本来就乖巧的脸现在显得更加人畜无害。忽然,她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林致修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整个人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脸埋进他胸口,继续睡了。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林致修眼睛瞪得溜圆。他怎么感觉晚晚这丫头睡觉有些不老实,好像还有点梦游的症状?
又过了一会儿,她大概觉得这样趴着睡不太舒服——主要她那里比较有料,长时间这样压着会喘不过来气,所以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侧躺着继续睡,嘴里还嘀咕着什么听不清的梦话。
林致修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将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自己坐起来靠着继续刷手机。
刷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低头看她。
毫无防备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微微张开的嘴...
沙发就这么大,她整个后背几乎贴着他,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起伏。
林致修赶紧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决定还是继续刷手机,眼不见心不烦。
…
晚上七点左右,宁晚照醒了,睁眼第一句话就是:"哥,晚上吃什么?"
林致修被她逗笑了:"吃肯德基...吧,我点过了。"
"又吃肯德基啊?"宁晚照说完就顿住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只能说不管前后语是什么,这两个字连在一起总是让人觉得不太正经。
"不想吃?那你想吃什么,自己点。"林致修将手机递给她,完全没意识到什么。
宁晚照摇了摇头,硬着头皮笑道:"就吃肯德基...吧。"
"..."
"..."
空气突然安静。
宁晚照不是故意的。她甚至为了不让这话听起来很有歧义,还尽量表现得自然一点。但是越是刻意,就越显得...那什么。
宁晚照小脸瞬间烧到了耳根,林致修也感觉被电了一下，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把视线挪向天花板。天地良心，他真没想搞黄色。也不是没听过女生骂脏话带这两个字,但是从宁晚照这么清纯乖巧的脸上说出来...冲击力简直翻倍。
罪过罪过,他又开始谴责起自己。
至于宁晚照,心里升起一种羞耻和隐秘的刺激感。她赶紧深呼吸,调整表情。
二人默契地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很快,外卖送到了。林致修跳下沙发去拿,然后俩人边看电影边吃肯德基。
当然少不了宁晚照"无意"间的投喂环节。
这次林致修因为明白了自己对她们的心意,也不像之前那样木讷了,稍稍回应一下,也拿着鸡米花、薯条喂她。
宁晚照先是愣住,眼睛眨了眨,然后弯成了月牙,张嘴咬住他递过来的食物。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你喂我一下我喂你一下。
林致修感觉心里像有小猫在挠,痒痒的,酥酥的,这种感觉让人上瘾。同时又升起罪恶感——虽然他知道宁晚照对自己的心意,但她可能还以为他把这当成"兄妹"之间正常的互动,而他却在利用她这个心理掩饰着自己的小心思。
渣男啊渣男。
林致修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己,一边却又舍不得从这温软的氛围中抽离。
宁晚照喂着喂着,眼睛突然眨了下,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根悄悄红了起来。
林致修没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还在思考该如何平衡关系,下意识地张嘴咬住她伸过来的薯条。
嗯?
在咬住的一瞬间他反应过来——这是她咬过的?
林致修抬头看她,小姑娘脸红红的,眼神飘忽,明显就是故意的。
宁晚照之前不是没喂过林致修吃东西,但从来没喂过自己已经吃过的。一方面她觉得这样不太卫生,另一方面她怕万一林致修嫌弃的话,她觉得自己就再也没脸见他了。
至少在这点上,她远远不如陌陌来得大胆。
不过现在看来他好像并不嫌弃?
她本就跳得很快的心脏这会儿又快了几拍,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看着他,发现他在愣神,好像在想什么。
林致修确实有些出神。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他也有。比如他不喜欢吃剩菜,也不是矫情,从小就这样,可能天生的。而且他还有点洁癖,按理说对于这种行为他应该是排斥的。
之前陈芷陌用嘴喂他吃苹果的时候,他确实也不太舒服。
只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并不排斥了?
身体比内心更早认清情感吗?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说不出来是自嘲还是单纯觉得好笑。
"???"宁晚照歪了歪头,不知道他怎么突然笑了,"哥,你笑什么?"
"没什么,好吃。"林致修下意识地回答。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顿住。
这是她刚才咬过的,他说...好吃?
宁晚照眼睛睁得更圆了。
"你也吃一根。"林致修赶紧拿起一根薯条喂她,企图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