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点了点头,走到老槐树下面开始蹲马步。
“对了,巷子口的修鞋的老头和画画的少年走了”
铁牛扎好马步说道
“走了?”
陆展元想了想,不明白缘由
“两人只是探查消息的?”
“少年应该是来帮忙传递消息的,来帮忙的。修鞋匠呢他两个是不是一起的,还是不是一伙人。”
陆展元考虑了一会暂时没有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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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的时候,巷口来了两个人。
一个三十多岁,瘦高个,穿一件发白的蓝布衫,腰间挂一根黑铁管——不是竹箫,是铁的。另一个四十出头,矮壮,光头,脖子上挂一串粗木珠子,油亮油亮的。瘦高个站在院门外,隔着门槛往里看了一眼。他的目光扫过石凳上的陆展元,然后落在地上那条石灰线上。他看了两秒。
这里有人死了?
陆展元坐在石凳上,没有站起来。
没有死人。
那画这道白线,是在防谁?
防虫。
瘦高个嘴角动了一下。矮壮光头没有说话,拨了一颗木珠子,咔嗒一声,在安静的巷子里传得很远。瘦高个说:小孩,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有人让我们来问你一件事。
他顿了一下。
你从大理回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陆展元的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动。何足道的信上说得很清楚——对方不知道是谁拿了东西,只知道有人从天龙寺带了东西出来。
什么都没带。
瘦高个看着他,笑了笑。他把手伸进怀里,慢慢地,抽出一封信——黄纸信封,没有封口,上面没有字。他把信举起来,隔着院门晃了晃。
我只是个送信的。
他把信放在门槛上——放在石灰线外面。然后退了一步。
信放这里了,自己看
说完,他转身走了。矮壮光头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巷口的拐角。
陆展元在石凳上坐了好一阵,没有动。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蹲下身,拿起那封信。没有封口。他抽出里面的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东西换平安。三日后,城外吴兴渡口,天黑之前。
没有落款。
他把威胁信收好,走到屋檐下,蹲下来摸了摸墙角那个坑——那个雕木头的少年昨天夜里挖的。坑不算深,刚好能放进去一个瓦罐的大小。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没有急着出门。他先蹲下来,把门槛前被风略微吹淡了的石灰线重新描了一遍,描得很仔细。
描完,他把布袋收好,站在院子里。
三天。够做很多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