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停下脚步看着他反问道：“那你呢？为什么不还手？我能感觉到，你刚才很想把他揍一顿。”

大卫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低下了头：“我不能……我妈她……她希望我能在这里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如果我打了架，我会被开除的。我不能让她失望。”

“为了别人的期望而活吗？”米尔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问大卫，又像是在问自己，“有时候，那会很累的。”

他拍了拍大卫的肩膀：“记住，真正的强大，不是你能承受多少屈辱，而是你有能力选择不承受。去吧，早点回家，别让你母亲担心。”

说完，米尔转身，双手插兜，汇入了夜之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大卫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反复咀嚼着那句“你有能力选择不承受”。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在他那颗迷茫而压抑的心中，悄悄地生根发芽。

他不知道，今天与这个神秘男人的偶遇，将会在不久的将来如何深刻地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而米尔，在走远后，回头看了一眼荒坂学院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个单纯的傻小子……不过，也正因为单纯，才更值得守护吧。”

他继续向前走，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最近接的几个委托，地点都散布在沃森区的各个角落，靠双腿和地铁实在太浪费时间了。

“看来是时候搞一辆像样的交通工具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周积攒下来的已经颇为可观的现金，心中有了新的目标。

主要是现在他自己感觉真成瑞吉娜的牛马了。

就不能用其他人吗？

羊毛全逮着他一个人薅。

每次都用大名鼎鼎来忽悠他。

真当他V震天啊？

······

在夜之城，效率就是生命而时间就是最昂贵的欧金。

靠着双腿和那永远散发着消毒水与尿骚味的地铁系统，米尔在一周内赚到了近三万欧金。这个数字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佣兵来说堪称奇迹，但米尔自己却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

他的委托地点从歌舞伎町的深巷，到北区工业园的废弃仓库，再到小唐人街的码头，地域跨度极大。大量的时间被浪费在了通勤上，这让他觉得像是在用金子去换石头，愚蠢至极。

他需要一辆车。一辆足够快、足够灵活，能让他在钢铁丛林中自由穿梭的座驾。

米尔没有去威斯布鲁克那些光鲜亮丽的汽车展厅，那里的销售员会像苍蝇一样围上来试图用各种金融方案和保险套餐榨干你最后一个子儿。

他同样排除了那些藏在暗巷里，空气中永远飘着铁锈和谎言味道的二手车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