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事后证明这件事是个误会,但是此后多年,老徐始终认为,这件事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勇的事了!
因为后来这事传到了夫人耳中,他还被赏了五十两银子。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第二天一早,陈文轩就把南街的王耆长喊到了县衙,让他亲自把赵翠花送到了刘记杂货铺。
刘记杂货铺的老板娘姓张,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带着一个十三岁的儿子在店里忙活。
王耆长在南街一带还是颇有几分薄面的。
所以在得知赵翠花是王耆长的远房亲戚时,张寡妇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杂货铺店面不大,但是卖的东西却很杂,针头线脑、梳妆打扮的;灶房家居杂用的;甚至还有些干果零食、香料药材。
总之,凡是普通百姓用得到的东西基本上在杂货铺都能找到。
赵翠花从小在乡下长大,尽管小时候跟着父亲进过城,能记住的东西也不多了。
所以看到杂货铺里的东西,她很是好奇,下意识的就和后世的超市比较了起来。
虽然这杂货铺的东西没有后世超市那样品类齐全,但是几个货架上也都分门别类的摆的满满当当,看的赵翠花惊叹不已。
原本张寡妇还担心王耆长给她塞来一个麻烦呢,可是几番接触下来,她见赵翠花没什么架子,不像是那种不爱干活的关系户,她这才放心了下来。
上午巳时之后,就到了杂货铺最忙的时候,赵翠花一边观察着张寡妇是怎么卖货,一边也注意看着她的儿子是怎么在货架上忙活的。
很快,赵翠花就已经可以上手帮忙了,虽然找货的时候有点手忙脚乱的,但是她动点算术,一些简单的收钱找钱,比张寡妇干起来更顺手。
张寡妇对赵翠花就更满意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是不是要长久的把她留下来了。
午时刚过,张寡妇的儿子刘大壮就在后院准备好了午饭。
张寡妇让赵翠花先去后院吃饭,她自己则在前面看铺子。
对此赵翠花当然是不好意思的,毕竟自己名义上只是个打下手的伙计,她觉得对方可能还是看在王耆长的面子上对自己客气。
可是几番推辞之后发现张寡妇是认真的,她只好先跟着刘大壮去了后院。
可是没想到她刚去了后院没多久,前面铺子里就传出了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赵翠花和刘大壮放下碗筷跑到前面,就看到几个泼皮手里拿着棒子站在店门口,对着张寡妇一脸的邪笑。
“我说张寡妇,这月的地头钱你还没给呢!是不是忘了啊?”
张寡妇脸色铁青:“月初我就给过了,你们还想要双份的?”
“哟!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月初来收地头钱的······”为首的泼皮眯了眯眼,顿了顿道,“好像不是我吧?”
张寡妇听了这话气的胸口一阵起伏:
“你们分明就是一伙的!别想坑我!惹急了我也不是好惹的!”
“哈哈哈!”
“我可真是太害怕了,你一个寡妇,还能把我怎么样?我可告诉你,这整条街都是程员外罩着的,别说你小小一个杂货铺,就是春满楼又怎么样?该给的地头钱一文都不能少!”
赵翠花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手心都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自己第一天过来,怎么就遇上了这种事?
她自打来到平原县之后一直都在县衙里住着,还真不知道外面还有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