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安静下来后,炭十郎却没有立刻放松。
他靠在床头,目光落在香奈惠身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惊疑。
“炭十郎先生,您现在需要休息。”对上炭十郎的目光,香奈惠轻声提醒,“刚刚施针之后,气血才刚刚稳住,不宜多思多虑。”
炭十郎沉默片刻,忽然说道:
“葵枝,炭治郎,祢豆子……你们都先出去吧。”
葵枝一怔。
“当家的?”
“我有些话,想单独问问这两位姑娘。”
炭治郎立刻皱起眉。
“父亲,您现在的身体——”
“出去吧。”炭十郎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沉稳,“我没事。”
祢豆子不安地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香奈惠,最后还是被葵枝轻轻拉住了手。
“那我们就在外面,有事您叫我们。”葵枝柔声说道。
门帘落下后,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炭十郎缓缓抬起头,目光在香奈惠与蝴蝶忍之间扫过,最后停在香奈惠身上。
“姑娘。”
“是。”
“你的医术,绝非寻常大夫可比。”炭十郎缓缓道,“我这病拖了这么久,镇上的医者早已束手无策。可你只是施了几针,我便觉得胸口松快了许多……这样的本事,不该是默默无闻之人。”
香奈惠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炭十郎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我不认识你们。”
他的眼神渐渐锐利起来。
“我们灶门家不过是山间贫户,与二位素无往来。这样的大雪天,山路难行,野兽出没,你们两个年轻女子却特意上山,只为了给我这个将死之人治病……”
“若说只是路见不平,未免太牵强。”
“若说有所图谋……我们家穷得叮当响,似乎也没什么值得你们图的。”
他轻轻咳了两声,脸色微微发白,但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香奈惠。
“所以,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你们……到底是谁?”
“又为什么,非要救我不可?”
屋内一时寂静。
蝴蝶忍下意识看向姐姐。
香奈惠沉默了几息,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瞒不过您。”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认真而平静。
“炭十郎先生,在回答您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炭十郎微微一怔。
“鬼?”
“是。”香奈惠缓缓道,“并非传说故事中的妖怪,而是真正存在于黑暗中的食人之物。它们惧怕阳光,只在夜晚出没,以人为食,力量远超常人,寻常刀剑难以杀死。”
“而统领这些鬼的,是一个名叫——鬼舞辻无惨的男人。”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炭十郎的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不知为何,心底竟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香奈惠继续说道:
“鬼舞辻无惨已经活了千年以上。他制造鬼,散播恐惧,以人类的血肉延续自己肮脏的生命。千百年来,无数人死在他的爪牙之下。”
“而为了对抗他,自古便有一群专门猎杀恶鬼的人聚拢到了一起,这些猎鬼人成立了一个组织。”
“我们称之为——鬼杀队。”
蝴蝶忍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微沉。
香奈惠看着炭十郎,语气郑重。
“我与小忍,正是鬼杀队中的剑士。”
炭十郎的呼吸微微一滞。
“鬼杀队……”
“是。”香奈惠点头,“我们斩杀恶鬼,保护无辜之人。但鬼杀队面对的敌人,远比普通人想象的更可怕。因此,我们需要同伴,需要足够强大的剑士。”
炭十郎皱起眉。
“可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香奈惠静静看着他。
“因为您并不普通,炭十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