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被丈夫瞪了一眼,此时也就想着赶快送走他们的周氏也催促道。
放下出门后按照安排各自行事的一群人不提,此时,就只有周氏和儿子赵修文在家了。
“娘,岳父他们…”
“什么岳父,过了今天你就没有岳父了。”周氏拉着儿子进屋,将王家人一大早就来到家里并要求和离的事情说了一遍。
“儿啊,你别担心,既然他们要和离就和离好了,反正都是分开,怎么着都行。”她拍拍儿子的手,安抚道。
“娘,谁让你把休书给丽娘的,我不是说等我回来再说吗,谁让你这么做的!”
骤然听到岳父他们是来办和离的,即使是内心早已隐隐有所感觉的赵修文,此时还是对母亲感到有些气愤。
虽然丽娘是乡下女子,可是却没有那些不好的习性,以前二人在一起时自己常常手把手教妻子读书,夫妻二人虽称不上是神仙眷侣,但也算是锦绣添香,和和睦睦。
而且丽娘不仅会在自己读书累的时候开解自己,有时明明她自己白天做了家里活也很累了,但每当自己夜里读书感到腹中饥饿时,总能在厨房找到丽娘早已为自己温着的饭食。
赵修文想,当初自己写下休书也只是为了堵住母亲的口,不想再听母亲喋喋不休的劝说自己休妻再娶的权宜之策,他本想趁下次旬休再与双亲从长计议的,谁知,谁知母亲竟自作主张的做出了这等事。
这让这会儿的他又羞又愧,这才在王家人面前感到无言以对,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儿啊,要怪就怪娘好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娘都是为了你好。”
“我儿以后可是要考学当官的,她一个乡下女子,能有多大的好,你听娘的,以后就忘了她,啊,娘不会害你的。”
周氏又对着赵修文语重心长的说道。
“哎呀,娘,你怎么不懂,丽娘她有什么不好,她既孝顺爹娘,对儿子又百依百顺,她有什么不好,我根本没想休她,你这根本是想害我!”
又听到母亲老话常谈的赵修文心里真是烦躁急了,他“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围着院子走来走去。
看着眼前的儿子,周氏又上前将他拉进屋里:“儿啊,娘不会害你的,你自己想想,那县令家的小姐和乡下女子能一样吗?就算庶女,那也是官家的庶女,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不好好把握机会那怎么能行!”
周氏一心一意的想让儿子娶那位县令的庶女,此时也不遗余力的劝着,更何况,自己的儿子她很了解,如果不是他自己心里已有犹豫,当娘的她也不会做出这等事,不过是儿子心里一时有些过意不去罢了,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
这边母子二人展开了拉锯战吵吵嚷嚷,那边王老头等人也赶在衙门下衙之前办理好了和离事宜,一群人也不想耽搁时间,又立刻返回了赵家要拉走嫁妆。
也许是在劝说儿子的过程中顺便劝说了自己一番,见到归来拉嫁妆的一群人,周氏便想: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嫁妆爱拉走就拉走,反正以后也没什么交集,自家儿子以后可是要当官的,土里刨食的王家人,哼,眼不见为净,拉走了正好。
赵家这会儿倒是干干脆脆的送还了嫁妆,该折现的还给折现了,而从头到尾,直到王家人走了个干净,那赵修文躲在屋里,连面都没再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