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王家还特意找王夫子夫妻打听了一下给读书人家下聘都该准备的礼节,还一步一步地走完了全部流程,比他们普通人家的流程可复杂多了。
一个个的,不是称赞王家二老为人厚道就是感叹娶读书人家女子比普通人家可麻烦多了。
不过这种话都被当成酸话,众人调侃几句“你是不是羡慕了”这就过去了。
总之,村长媳妇儿是没打听到关于卖田地的事儿,后来还特意找李氏提了一下村里个别人的酸话。
因此,王明宇还没回来,李氏和王老头等人就先把买田地这事儿给暂时放下了,这段时间也就没有再提。
听完母亲的讲述,王明宇略微一想也就明白了。
村里人会有这些想法还真不奇怪。
毕竟,谁家不想过的更好呢?
当自己家过的一般,曾经跟自家差不多的人家却突然变好了一些,但又差的不太多的时候,人的内心多多少少的总会产生一些嫉妒心理。
不管是王明宇能考上秀才,还是他能得到县令的祝贺,这都可以说是他自己的天资或努力。
王家王家往前数几十年可跟村里大多数人家也差不了多少。
就连黄金蛋,村里人也是听王家人特意宣扬出去的,说那是王明宇从朋友家里的古书里学来的法子。
这都可以说是王明宇的个人因素才让王家发生了变化。
当然王家其他人也愿意帮着王明宇,自然也可以赞一声家庭和睦,兄友弟恭。
可就算主要是因为王明宇才让王家变的更好了,但一来王明宇回村里不多,二来其余王家人又一直住在村里。
平日里既没见过他们大手大脚的花钱,也没见他们盖新房,也就是最近诚哥儿要成亲才多建了一间房。
可儿孙成亲建房本就是应该的。
所以,从整体来看,其实村里人对王家的变化感受也不太深。
可一旦牵扯到几乎可以说是农家人命根子的田地上面,有的人可能就忍不住会想多一些,这才会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
“对啊,宇哥儿,你不知道,村长家婶子来家里说完这事儿之后咱们都快气死了。”
听李氏说完,看到弟弟沉默着不知道想什么,以为他是在生气的王明海等人义愤填膺地道。
“除了你,咱们都没见过那县令,他们竟然敢编排县令和咱们家的关系?”
“再说咱们卖黄金蛋都多久了,哪就至于要靠县令送的那点儿礼钱了?!”
他们说的倒也没错。
虽然当初王家举办宴席时县令直接送了一百两,可这一百两还真不算是什么单纯的礼钱。
这笔钱,既可以说是贺礼,又可以说是谢礼,还可以说是县令对本县优秀学子得以进入府学的嘉奖!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们和县令家还真是没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要说真有点儿什么不清白的,那也就只有县令家女儿那事儿了。
可这种事怎么可能拿出来解释?那不是害人家女子嘛?!
王家人当然不会这么做,否则当初王明宇也不会先私下里旁敲侧击地提醒了一下县令。
所以最后,李氏等人就没再在村里提买地一事,坐实了是想看着再为诚哥儿加点聘礼之类的。
反正村里人本家也不清楚陈夫子家孙女儿的具体嫁妆,而他们王家自己也知道,那女孩子的嫁妆中也确实有些田地。
因为这事儿,即将当上婆婆的小李氏还真又给儿媳妇添了几件首饰当聘礼。
本来小李氏对这个儿媳妇就满意的很,能给儿子娶到读书人家的孩子,再办一份体体面面的聘礼,她是一点都不心疼。
“如此一来,最近想在村里买地应当是不成了。”
最后,王明宇不由得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