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纪云还调皮地用手肘怼了怼顾知,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目光。
纪云站在最外侧,刚才那些人的耳语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点儿,自然也知道众人的态度。
不过眼见这些人转瞬即变他又感觉有些好笑。
不过顾知可没理会纪云的调侃。
“笑话,今天可是诚哥儿的大喜日子呢,我什么都不需要多做,只要好好帮他撑场子就行!”
顾知脑子里想着这话,不由得又挺了挺自己的胸膛,站的更直了一些。
一旁的王明宇倒是没有闲着,正在跟陈夫子等人说话呢。
方才,见陈夫子等人热情上前,王明宇也带着笑容往前走了几步,深深一揖,声线平和温润地道:
“晚辈奉家兄嘱托,陪侄儿前来亲迎。两姓联姻,永结秦晋,今日之事,还要劳烦诸位多多周全才是。”
王明宇年龄不大,但他行为处事没有一点稚气。
待王守诚被人引着入内拜谒岳父母和陈夫子夫妻时,王明宇就留在了外间。
他目光温和地照看着一旁抬礼的仆人与妆奁担子,偶见有人慌乱不知所措,只低声上前嘱咐两句,态度从容又落落大方。
他面上始终都带着淡淡的笑意,一身朴实无华的秀才襕衫并没有掩盖住他的气质,书卷气藏在眉眼间,在一片热闹里依旧守着读书人的稳重。
他的这番表现,让一些留在外间的陈家亲眷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咋舌。
“这小子就是那个陈老头说的十二岁案首吧,怪不得,怪不得呢……”
一股羡慕嫉妒的情绪又隐隐在众人间流转开来。
最后,吉时已到,新妇拜别父母,终于由一位堂兄弟搀扶上轿,起轿之时,鞭炮齐鸣,响彻街巷。
“澜儿,我的澜儿……”
一同立在陈家宅院大门外的陈母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一只手臂往花轿方向伸了过去,身旁的陈父则同样面带不舍得搂着自己妻子。
陈夫子也和妻子一起,注视着孙女儿的花轿在一片热闹声中离去,几人在门外站了许久,即使早已看不见花轿也不愿回屋。
返程途中自也是喜乐不绝。
未时初,花轿稳稳落于王家门前。
“喔,喔,喔,新娘子来喽,新娘子来喽~”
村里的孩子们几乎都来王家凑热闹了,一个个大呼小叫的好不开心。
那是,村里的小孩子也是知道好赖的,王家今天办喜事儿,想也知道喜糖和散落的鞭炮之类的不会少。
因此,即使是家中不太受宠的女孩子也都被允许一起来玩儿了。
甚至因为这事儿,村学的王夫子还给学堂放了一天假。
没办法,王夫子自己和妻子要参加婚礼,学堂里的孩子一个个也都惦记着好吃好玩儿的,就算上课估计也没什么读书的心思了,王夫子干脆也就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