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阿,不是很明显吗。”
抱着一起睡不也是睡嘛。
“哦,那我只是过来提醒你,不要忘记启介坐上那个位置我们家出了大力气。”
大冈红叶双手抱胸,下巴微抬。
那份从小浸在骨子里的骄傲,让她即便心里堵得慌,姿态也绝不落下风。
林佑安好笑地看着这一幕。
难怪将来有和叶的情况下,对方还能若无其事地去追求大阪黑鸡。
“你爷爷最近身体还好吧?今年应该快八十了吧?”
话题的忽然转折让红叶微微一怔,小脸写满了不解:
“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关心一下啊,他跟老头子好歹算是同盟。”
“有些老毛病吧,但身体还算硬朗,再过几个月就八十了。”
林佑安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了然。
在得知联姻是由大冈家提出时,他就觉得大冈老爷子似乎过于着急了。
要知道红叶今年才十九岁。
可现在大冈家就剩她一根独苗。
现在想想,很可能是准备托孤吧...
不过这妮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对自己感兴趣?
小时候跟她也没什么交集啊...
除了那场超夸张的追悼会,几乎都没印象了,而且当时还是被老头子撵着去的。
林佑安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某个臭弟弟。
当时好像就是这小子,突然面无表情地掏出一副歌牌,非要自己拿去安慰哭鼻子的红叶。
念及此处,他拍了拍红叶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道:
“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就去找你启介哥哥。
“如果他不肯帮忙来找我告状,绝对会帮你狠狠揍他一顿。”
大冈红叶满脸不甘地轻抿着嘴唇。
那个冷淡到死的男人有什么好的...
庭院里二人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百合子的热情。
她各种查户口式的问题,竟让经常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贝姐有些招架不住。
好在两人还要去观看空手道大赛,飞快把早饭解决便提出离开。
临别时,百合子有些依依不舍地拉着克丽丝的手:
“多好的孩子,专程飞回来陪凉介,现在又要走了。”
“没事的阿姨,我之后大概会来日本定居,以后我多来看你。”
贝姐柔柔笑笑,看向那个小鬼的方向。
“好好好,那你们去吧,不要耽误事情了。”
“母亲,那我们走了。”
林佑安点点头,从百合子的手中接过克丽丝的双手。
母子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似乎都能读到对方眼里的满意。
......
与此同时,主院的阁楼处。
望着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鸠山太郎板正的脸上露出几分讥讽:
“果然是当年剩下的那名女孩,我在看到报纸的时候就该想到的,这臭小子还真是...”
“所以温亚德小姐与黑泽那批人不同,小时候应该没进过渡鸦营。”
回应的是一道清脆的女声,她犹豫了一阵继续说道:
“估计乌丸莲耶和您一样,都没想到少爷会因为温亚德小姐提前接触。”
“现在让少爷加入的计划被全部打乱了,因此只能留他在那个组织继续观察。”
“毕竟少爷是目前七大家中唯一、也是最好的人选,如果乌丸莲耶足够聪明,应该暂时不会向他坦白身份的。”
目光从窗外收回,鸠山太郎的视线落到阴影里一道单膝跪在地上的身影。
对方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脸上还戴着动物面具。
不过能依稀辨别出那高挑的身姿与瀑布般的紫色长发,还有她背后那把一米多的横刀。
“呵...那个老不死快一百五十岁了,谁知道会不会得老人痴呆呢!”
“如今看来,小川家的龟儿子多半是他吩咐凉介用了什么方法做掉的。”
“而且光凭大冈正雄的游说,启介也不可能在这个岁数进入防务省,完全就是利益交换!”
凭借对自己儿子和局势的判断,完全没看过案件卷宗的鸠山太郎就把真相猜出个大半。
感受到家主话语里藏不住的怒意,阴影中的女子完全不敢吭声。
阁楼里安静了许久,鸠山太郎重新把视线投向窗外:
“昨晚是你在凉介的别院守夜吧?”
紫发少女微微一怔,当即反应过来:
“温亚德小姐似乎把少爷踢下床了...我觉得夫人是误会了。”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鸠山太郎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笑意。
“哎...看来是真喜欢上了。”
话音落下,他又有些无趣地挥了挥手。
就在这时,几缕阳光透过轻微摇晃的窗户落在阁楼的阴影处。
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阳光也同时映在鸠山太郎处于阴影中的半张脸上。
“原本还以为你这几年学聪明了,结果给自己找了那么大一块软肋。”
“还是太年轻了...”
他满是嘲讽的低语,回荡在空荡荡的阁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