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马三炮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林子里,白狐狸才转身走到林小川面前。
“师父,对不住,让这些不长眼的东西给您添堵了。”
林小川摇摇头。
“没什么。”
白狐狸把手搭在额头上挡住阳光,看了一眼山谷深处。
“这片山以前没人管,药材都被这些混蛋糟蹋了。您要是想守山,回头我派几个人过来守着。”
林小川弯腰提起背篓。
“先下山吧。药材采够了。”
白狐狸点点头,走过去帮着林小川把小背篓背了起来。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白狐狸走在前面,背影在山石间晃来晃去。
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
白狐狸一边走一边回头说:“师父,您采的这些药材,要是直接卖给镇上的药材铺,价格会被压得很低。那些老板一个比一个黑心。”
林小川点点头。
白狐狸继续说:
“我在镇上认识几个做药材生意的,可以帮您联系。他们不敢跟我耍花样。另外,要是您信得过我,我可以帮您炮制。有些药材晒干了卖,有些得切片,处理好了价钱能翻好几倍。”
林小川听着,心里暗暗吃惊。这个白狐狸不光是能打能吓唬人,做起生意来也头头是道。
白狐狸见他不说话,回过头来笑了笑:
“师父,您别多想。我就是觉得您有本事,这些好药材不能糟蹋了。”
“你懂的不少。”林小川说。
“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生意都见过一些。”
白狐狸拨开一根垂下来的树枝,等林小川走过去才松开:
“马三炮那种人只会抢,抢完了贱卖,把好东西都糟蹋了。我跟他们不一样。”
林小川看着白狐狸的背影。
她走路的步子很稳,踩在山石上也不打滑。
皮夹克被山风吹得微微鼓起,露出一截细腰。
他想起刚才在山涧边,马三炮带着五六个人,看见白狐狸的时候那种害怕的样子。
那些人膀大腰圆,手里还拿着家伙,可白狐狸一个人,一句话,就让他们全跪下了。
马三炮在山上横行霸道,连山民都不敢惹。
可他在白狐狸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小川忍不住说:“你一个女子,能让马三炮怕成那样,不简单。”
白狐狸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她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被山风吹得有些散:
“没什么不简单的。在镇上混,要么够狠,要么够聪明。我两样都沾一点。”
她说完,侧过头来,侧脸的线条在夕阳下显得很柔和。
“马三炮那种人,欺软怕硬。你比他狠一次,他这辈子看见你都得绕着走。”
林小川说:“你一个人打拼到现在?”
白狐狸没有回答。
她加快了脚步,走到前面一个岔路口,停下来等林小川。
“师父,往这边走,前面就是大路了。”
林小川跟上去。两人并肩走下山坡,脚下的路渐渐变宽,从碎石变成了土路。
白狐狸忽然说:“师父,您是觉得我一个女人能镇住那么多人,有些奇怪吧。”
林小川没有否认。
白狐狸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