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安研究员咳嗽一声,解了围:
“咳,在我这儿呢。
你看我这记性,早上用过了,随手搁这了。”
说着,她拿起管子递过去。
接过东西那人没再多问,我暗自长舒一口气,后背已是一层冷汗。
借着动作掩护,我悄悄给安研究员递了个眼色。
她心领神会,转头看向陈建生,语气变得严肃而紧迫:
“最后一步,需要 样本做检测。
为了保证数据精准……”
她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 :
“我们需要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性。
年龄必须卡在这个区间。”
陈建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活人试验?还要特定年龄的女人?这事儿你早咋不说?”
安研究员冷冷瞥了我一眼,随即提高音量,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规矩我都给你立在这了。
这是关键步骤,办不办你自己掂量。
要是上面那伙人问责下来,我可没提前跟你打过招呼。”
陈建生脸色阴晴不定,显然被难住了。
几分钟后,他咬牙道:
“等着,我去找人问问,看有没有符合条件的。”
说完,他掀开帘子匆匆离去。
旁边那个白大褂师兄一脸茫然:
“小安,这又是唱的哪出?”
安研究员头都没抬,随口搪塞:
“师兄别多问,这是导师特意交代的新流程,照做就是。”
煎熬。
每一秒都被拉长成了煎熬。
我赌命,赌安悦琳没撒谎。
更赌这帮人瞎了眼,看 其中的猫腻。
当然,最关键的赌注是——那位长春会的大人物,到底有多急?有多重视这次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个小时过去了。
从门外传出的动静来看,我押对了宝。
“哗啦”
一声。
门帘被粗暴掀开。
红姐被人像扔麻袋一样推了进来。
陈建生那张油腻的脸紧随其后,嘴里不干不净地吼着:“我说陈后勤,你给我老实点!再敢乱动,别怪老子翻脸!”
看清红姐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时,我悬着的心猛地砸回了肚子里。
成了。
项云峰,你真是个天才。
这阴差阳错的一步棋,竟然真的通了。
“行了,你可以滚去外面候着了。”
安悦琳头都没抬,冷冷地瞥向陈建生。
“不行。”
陈建生把腰一叉,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上面有令,我得盯着你们,确保万无一失。”
“盯着?”
安悦琳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是觉得我们还能飞了不成?怎么,女人验身你也想跟着进屋看?还要不要点脸?”
这一顿抢白,直接把陈建生噎得脸色铁青。
他指着手里的记录板,咬牙切齿:“我就在门口站着!谁也不许耍花样!结果出来前,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
说完,他狠狠瞪了一眼屋内,转身摔门而去。
脚步声远去。
红姐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挑衅。
“呸!”
一口浓痰直接吐在我脚边。
她歪着头,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弧度:“就凭你们这几个雏儿?想动老娘?一块上吧!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叫陈红!”
听得我后背一阵发凉。
这嘴皮子功夫,还是这么毒。
旁边那个男同事皱了皱眉,满脸嫌弃:“哎我说这位大姐,你脑补什么呢?我们还没开口让你脱衣服呢,怎么搞得像是我们要 你似的?”
“呵。”
红姐凌乱的头发下,那双眼睛眯了起来。
她冷笑一声,语气讥讽:“那就是有贼心没贼胆喽?一群废物。”
“你说谁废物!”
那男同事瞬间炸毛,拳头都攥紧了。
“李哥,消消气。”
安悦琳赶紧打圆场,伸手拉住了对方,“这人我有用,不能激怒她。”
名叫李哥的白大褂狐疑地打量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安悦琳和我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我脸上。
“小安,我觉得你今天不对劲。”
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跟变了个人似的。”
接着,他又指了指我:“还有你,老许!以前话最多的就是你,今天怎么哑巴了?刚出去撒个尿,魂丢路上捡不回来了?”
空气突然安静。
我抬起头,迎上安悦琳的目光。
她微微颔首。
那是信号。
“你们到底搞什么鬼!”
李医生终于忍不住了,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打个哑谜很有意思吗?”
我没说话。
只是深吸一口气。
目光死死锁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