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几日过去,那股恨意是否已淡去?”
“若我告诉你,今日放走的这些乌桓与匈奴余孽,不出数年便会挥动弯刀,收割我们同胞的头颅;”
“若我预言,未来他们将把汉人视作圈中牛羊,将华夏大地变成他们的牧场,肆意践踏,你会不会后悔今日的妇人之仁?”
听到这番话,戏志才脸色惨白。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座小镇的惨剧——几名身怀六甲的女子倒在血泊中,生命流逝的画面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头。
羞愧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是聪明人,自然懂叶枫这番苦心的背后,藏着怎样沉重的代价。
眼中的愧疚愈发浓重,他重重叩首,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颤抖却坚定:
“主公恕罪!是臣愚钝!”
“臣没有资格谈论宽恕,更没有权力替仇敌求情。”
“血债必须血偿,这是天道法则。”
“若非主公坐镇幽州,两百万百姓早已沦为乱葬岗中的枯骨。
既然敌人敢南下犯境,就该承受大汉雷霆般的震怒。”
“陈汤那句‘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乃是我辈子孙刻在骨头里的信条!”
“同胞的热血,只能用敌人的冷血来祭奠。”
“臣,知错了!”
此时的戏志才,宛如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眼中除了深深的悔意,更夹杂着对未来的惶恐。
叶枫并未立刻让他起身,而是肃穆地扫视着面前的三位顶级谋士。
他的目光如炬,字字千钧:
“我要建立的帝国,版图之大超乎你们的想象。”
“这霸业之路,注定要铺满白骨。”
“若你们心中还存着多余的仁义道德,便注定无法陪我走到最后。”
“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重新选择。”
去留二字,如刀悬顶。
贾诩、郭嘉、戏志才三人神色未变,异口同声掷地有声:
“愿随主公万死!”
“纵背负千古骂名,亦不回头。”
叶枫注视着三双决绝的眼眸,唇角微勾。
“起身吧。”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肃杀之气。
“是非曲直,自有后人评说。”
“吾辈只求仰不愧天,俯不怍地,便算不负此生。”
话音刚落。
天际雷声滚滚,似有巨兽在云端咆哮。
原本晦暗的天穹骤然亮起,五色流光如潮水般涌来,尽数灌入叶枫体内。
贾诩瞳孔骤缩,喉结艰难滚动。
“这……这是幽州万千冤魂的共鸣!”
“主公龙气,更胜往昔!”
戏志才怔在原地,喃喃自语。
“这条路,没走错。”
郭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灼灼。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知错能改,便是善举。”
片刻后。
五色光晕渐渐敛去。
叶枫脑海中,那条五彩神龙竟凭空暴涨了数丈有余,威压感截然不同。
他缓缓睁眼,眼底精光四射。
“看来刚才的话,那些长眠地下的先辈们也都听见了。”
“还有一事,需问清楚。”
此言一出,气氛再度凝重。
尤其是戏志才,眉头紧锁,神色紧张。
“主公请讲。”
叶枫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单刀直入。
“若征乌桓、匈奴,最大的死穴何在?”
戏志才毫不迟疑,脱口而出:“粮草!”
“草原辽阔,极易迷失方向。”
“后勤线漫长且脆弱,随时可能遭到截断。”
“大军随行粮食有限,一旦补给中断,不战自溃。”
“如何破局?”
戏志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效仿游牧骑兵战术。”
“精锐先行,一人三马轮替骑乘。”
“如此行军速度倍增,携粮量亦可翻番,战力丝毫不减。”
叶枫摇头。
“想法虽好,但现实骨感。”
“三万精骑,六万匹战马已是极限。”
“别说九万,连四万匹都凑不齐。”
眼看戏志才又要陷入沉默,郭嘉抢先一步开口。
“主公高瞻远瞩,早已洞悉一切。”
“乌桓匈奴南下劫掠,通常只带半月口粮。”
“其余所需,全靠抢掠城池补充。”
“主公既然定了‘以杀止杀’的方针。”
“那些骨头硬的部落,必然不会乖乖投降。”
“不从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