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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4章 中秋夜暗度陈仓,汇丰十七年布局崩盘

一屋子银行老员工全听傻了。

做银行做了几十年,从来只听说过财不露白,哪有把五亿现钞直接堆在营业大厅给人看的道理?

何朝琼明白过来。

“林生,你是想玩攻心计?老百姓挤兑,说白了就是怕银行没钱。你把五亿现钞摆在明面上,比登一百个报纸头版声明都管用!”

“不止如此。”林轩冲站在门边的陈锋吩咐,“明天一早调五十名安保,就站在钞票山旁边看守,谁敢趁乱闹事,直接按倒送去湾仔警署。”

“明白,林生。”陈锋点头。

林轩又转头看向老何:“你现在给亚视新闻部的关英杰打电话,让他明早八点带着两辆现场直播车,架在德辅道中恒生总行正门口。另外通知佳艺百货的物流部,天亮前给全港四十五家恒生分行门口,每家送五百箱菊花茶和一千盒双黄莲蓉月饼。”

梁植伟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阿轩,咱们这是救银行,怎么还送起月饼和菊花茶来了?街坊们来挤兑,咱们还管吃管喝?”

“梁叔,这叫格局。”林轩把手里那捆金牛放回箱子里。

“人家过节的在马路上坐了一宿,连口热乎水都没喝上,心里正憋着火呢。咱们送杯凉茶、递块月饼,再把取消两千元提款限制的牌子挂出去,你瞧好吧,明天上午十点之前,这出大戏就能唱完!”

何善衡看着眼前游刃有余的年轻人,心里最后那点担忧也烟消云散。

凌晨两点半,太平山顶的别墅灯火通明。

汇丰大班沈弼的白色欧式大宅里,二楼书房突然亮起暖灯。

沈弼穿着睡袍,手里晃着半杯加了冰块的苏格兰威士忌,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淡定。

在他看来,今晚的中秋夜注定是个美妙的夜晚。

恒生那几个固执的华人老头撑不过明天上午十一点。最多等到天亮,何善衡和梁植伟就得乖乖捧着五折增发协议,来敲开他山顶大宅的门。

到那时,汇丰将彻底吞并恒生,把全香江一半以上的华人储蓄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沈弼心里略微不悦,平时他讨厌别人在深夜打扰自己品酒。

“进来。”

书房门被推开,秘书手里抓着几张电报纸,走到书桌前。

“大班!出大事了!恒生银行变天了!”

“慌什么?是不是何善衡那几个老头熬不住,派人送协议过来了?”

“不是!是佳艺的林轩!”秘书把电报纸拍在桌上,“今晚十点,恒生董事局召开了紧急会议,全票通过了定向增发百分之六十新股的决议!全部由林轩的佳艺控股认购!”

“你说什么?!”沈弼猛地站起身,“我们汇丰占了恒生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威廉姆斯和布莱克都是恒生的董事!没有我的同意,他们凭什么开董事局会议?!”

“他们……他们按章程发了通知!”秘书解释,“威廉姆斯去了南丫岛外海游艇派对联系不上,布莱克吃了安眠药刚醒,在信箱里发现了公证处盖章的书面通知!程序完全合法!”

“合法?狗屁的合法!”沈弼一把抓起电报纸撕成碎末,“林轩哪来的钱?全港都在闹钱荒,他拿什么填恒生五个亿的窟窿?!”

“是渣打的理查德!”秘书说,“我们在中环的眼线刚才回报,凌晨一点半,佳艺百货出五亿和渣打银行出动八辆运钞车,往恒生总行地下金库里塞了二十亿港币!瑞士银行还给恒生开了两亿美金的流动性担保函!”

二十亿现钞!两亿美金担保函!

沈弼胸口一闷,踉跄着倒退半步,双手撑住书桌边缘。

增发百分之六十之后,汇丰原本百分之五十的控股权,瞬间被稀释到了百分之三十一点二五!

而林轩加上林家原有的股份,直接冲到了百分之四十八点七五,再拉上何善衡那三个老家伙,妥妥的绝对控股!

苦心经营了十七年的恒生银行,竟然在短短一个中秋夜里,被人连锅端了!

“理查德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还有那个拍电影的华人小子!”沈弼抓起桌上的专线电话,“给我接财政司的夏鼎基!我要投诉恒生违规增发,我要让港府明天一早冻结这笔交易!”

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通,那头传来夏鼎基带着浓浓睡意和不耐烦的声音。

沈弼顾不上礼节,对着话筒咆哮了一通,要求港府立刻出面干预,叫停恒生的定向增发。

谁知话筒那头的夏鼎基沉默了足足五秒钟,冷冰冰地反问了一句。

“沈弼,你是不是喝多了?全香江二十多家银行都在被市民闹事,每天都在担心爆发全城暴动。林轩自掏腰包拿了二十亿现钞和两亿美金去救恒生,你让我去冻结他的钱?”

“只要我明天早上敢下令冻结恒生增发,中午之前愤怒的市民就能把港督府的大门拆了!这件事我管不了,汇丰自己的生意,你们自己负责!”

电话被挂断了。

沈弼举着发出忙音的话筒,僵在书房中央。他第一次感受到,香江的天,真的变了。

十月二日,星期六,清晨八点整。

德辅道中恒生银行总行门口,早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昨晚排队的三四百人,经过一夜发酵,此刻已经膨胀到了上千人。整条马路被堵死了半幅,几十名穿着绿色制服的皇家警察不得不拉起铁马,维持秩序。

人群里焦躁的情绪像干柴一样,一点就着。

“都八点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铁闸门拉得死死的,肯定连经理都卷款跑路了!”

“退钱!老子辛辛苦苦存了十年的血汗钱,今天不让我全取出来,我就撞死在这柱子上!”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高个混在人群里,一边起哄,一边暗中推搡前排的几个老太太,企图制造混乱。

就在场面眼看要失控的当口,两辆亚视台标的现场直播车,闪着双闪灯缓缓驶到了警戒线外。

紧接着,三辆挂着佳艺百货横幅的厢式货车也停在了路边。

车厢门一开,十几个穿着马甲的佳艺员工跳下车,搬出一箱箱菊花茶和红皮月饼盒。

“各位街坊,大清早辛苦了!我们林生交代了,大家排了一宿队肯定又渴又饿,恒生银行免费请大家喝凉茶吃月饼,人人有份,不要挤!”

排队排得腿脚发麻的街坊们面面相觑,这什么情况?以前去银行挤兑,不是吃警察的警棍就是吃闭门羹,怎么恒生今天还管起早茶来了?

一个街坊接过一盒菊花茶,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口,接过一块月饼咬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喂,靓仔,你们林生不是开电视台和百货公司的吗?怎么管起恒生银行的饭来了?”

没等那员工回答,亚视新闻部总监关英杰已经拿着麦克风,带着两台摄像机冲到了最前排。

“各位电视机前的香江市民,大家早上好!现在是上午八点五十五分,我正在德辅道中恒生银行总行现场为您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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