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众妾齐刷刷望向翩翩,只见翩翩不慌不忙。
她一边吩咐宫女去找卫贞芪,一边安慰道:“卫姑娘的医术我是见识过的,她来了定然不会让留疤!
“只是方才那茶……”
翩翩恰到好处地将话头止住,不住安抚她。
此话一出,已经有妾室夸赞翩翩“临危不乱”; 伽棉见诡计尚未得逞,只得捂住被烫的地方,更加大声地叫唤道:“太子妃这话说得真是轻松!
“嫔妾们虽是妾,可也是人啊!娘,女儿没本事……”
楼伽棉哭哭啼啼叫起娘来,倒有些年纪小、刚进东宫的妾室们听着伤心,跟着落泪。
不一会儿,卫贞芪便到了,可伽棉捂住被烫的地方,愣是不让卫贞芪看。
“楼承徽,这里无论主子奴才,都是姑娘家。
“你哪里烫到了,不妨让卑职看看?”卫贞芪只当她害羞,便劝道。
楼承徽哼唧道:“我早就知道,卫姑娘攀了高枝儿,在太子妃进东宫前就已经和她联手做了不少‘好事’。
“如今太子妃拿茶烫我给姐妹们立威,我不敢恼;可我也不敢让你治了!
“你就随便开点治烫伤的药膏给我搽搽就好了!”
【“心虚”,哇哦值 50!】
有了系统提醒,翩翩更加笃定地正色道:“楼承徽,话可不能乱说!我体谅你不小心烫伤自己,才没有计较你的言行; “若是换了大魏从前那几位赫赫有名的太子妃,恐怕这会儿你已经在纪善所了!”
楼承徽先是一怔,而后继续哭丧着脸道:“泼茶之事,东宫姐妹们都看到了,怎么是我胡说?
“我不过是多嘴问您一句,您就要下此狠手……”
有的妾室看热闹不嫌事大,顺着翩翩方才的话要送楼承徽去纪善所; 翩翩才没上当,只是冷笑道:“楼承徽,哭着说被烫到的是你; “千方百计拦着不让医女给你治烫伤的也是你。你如此心虚,是不是……”
楼承徽闻言,又是一怔:“太子妃这话……伽棉怎么听不懂呢?”
“呵,楼承徽这会儿的声音,怎么没带了哭腔了?”妾室中有人嬉笑道。
翩翩趁机给卫贞芪递了眼色,卫贞芪当即说道:“楼承徽,卑职得罪了!”
未等楼承徽反应过来,卫贞芪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开她裙子上被烫到的那块。
“卫贞芪,你这贱婢……”楼承徽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卫贞芪看着看着,居然笑出了声!
有妾室不满道:“药藏郎果然有太子和太子妃撑腰,已经不把正五品承徽放在眼里了!”
【“兴奋”,哇哦值 28!】
不一会儿,卫贞芪便笑道:“贞芪不敢。回太子妃,楼承徽她……并没有被烫伤!”
“哦?”翩翩眯了双眼。
卫贞芪起身道:“准确来说,楼承徽身上是烫伤的,但那是旧伤,至少有半个月了!
“那时节太子妃还未入东宫,断不可能是太子妃烫的!”
“可、可我们刚才都看到那杯热茶泼到楼承徽姐姐的身上了……”一个梳了双环髻的妾室怯生生道。
另一个稍年长的妾室扯了扯她的袖子,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
卫贞芪低头看了看楼承徽那被撕开的裙子,嚅了嚅嘴,最终笑道:“回萧奉仪的话,卑职是医女,只根据病人的情况做判断,其他的么……”
翩翩回到主位,站着看向东宫的这般妾室,颇有种睥睨众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