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出身,瞒得了东宫的属官和殿下的眼线,可瞒不过我沈清和!”
沈清和这句话一落地,江汐沅原本就煞白的脸,登时又白了几分,连嘴唇都褪尽了血色。
她死死攥着湿透的裙角,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沈承徽,你、你休要血口喷人!嫔妾的出身,宫中都有案可查……”
“有案可查?”沈清和轻轻一笑,并不急着点破,只缓缓问道,“那江昭训不妨说说,你是哪一家的女儿?”
“嫔妾、嫔妾是青州江氏……”江汐沅的声音越说越低。
“青州江氏,世代书香,却从没出过一位待选进宫的姑娘。”沈清和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江昭训说自己姓‘江’,可你那个‘江’字,是青州江氏的‘江’,还是滇国江水的‘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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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超级加倍,哇哦值 388!】
系统接连播报,翩翩心下已是雪亮。
原来这江汐沅,竟是滇国混进东宫的细作!
也难怪她要演这一出“落水”的好戏。只要坐实了“太子妃残害妾室”的罪名,既能离间她和元琅,又能搅得东宫人人自危,好替她背后之人办更大的事!
“滇国……江……”妾室们面面相觑,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哪,那她岂不成了奸细?!”
“难怪我总觉得她说话口音怪怪的,时不时还往南边望!”
【“震惊”,哇哦值 288!】
翩翩却在这时抬了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议论。
她慢悠悠走到江汐沅面前,蹲下身,平视着这只浑身湿透的落汤鸡,轻声道:“江昭训,我且问你,今日推你落水的,当真是我么?”
江汐沅咬着牙,眼泪扑簌簌地掉:“太子妃,您、您这是屈打成招……”
“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碰。”翩翩打断她,转头看向人群,“姐妹们可都瞧见了,我落单上了船,是她自己跳到我的船上来,又偏要往堆满杂物的船尾钻。
“我在船室饮茶,一步也没出来过。”
“对、对!太子妃一步都没出来过!”乌锦儿怯生生地补了一句,说完又慌忙躲回花锦儿身后。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江汐沅又羞又急,眼泪倒比方才更像真的了。
翩翩却不看她,只问沈清和:“沈承徽既说她是滇人,可有凭证?”
沈清和微微一笑,自袖中取出一物,正是半枚被水浸得发暗的铜符:“这是方才汪驾娘救她上岸时,从她身上掉下来的。
“太子妃请看,这铜符上刻的,正是滇国的‘毒花’纹样; “这是只有滇国细作才会贴身携带的联络符!”
铜符一亮,江汐沅身上最后那点力气也被抽干了,整个人瘫软在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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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止呢。”沈清和环顾四周,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江昭训房里,应当还藏着半包滇国幻草。那是她准备用来……”
“够了!”江汐沅尖声叫道,声音凄厉,惊得莲池里的水鸟扑棱棱飞起一片。
她这一喊,等于不打自招。
恰在此时,一道清越的声音自岸上传来:“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孤的东宫兴风作浪!”
众人回头,只见元琅不知何时已立在莲池边,一身玄色常服,负手而立,眼神冷得能结出冰来。他身后跟着霍灵均,还有一排带刀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