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琅望着那盏始终未熄的灯火,薄唇微动,自言自语道:“姐姐,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霍灵均低声道:“爷,江昭训已经承认是她构陷太子妃了,您怎么……”
元琅摇头道:“我不是说这件事……你觉得,一个人一夜之间瘦四五十斤,可能吗?”
“这……”霍灵均心里早有答案;但事涉太子妃,他怎敢宣之于口?
元琅折了根带了枫叶的枫树枝,二人身影隐没在夜色之中……
【检测到宿主身旁有“心悦”波动,情绪池“心悦”进度:8.5%。】
殿内,翩翩猛地抬头,朝窗外望去,却只瞧见满庭月色,和一片鲜红欲滴的枫叶……
中秋这夜,含元殿灯火如昼,满殿金樽玉盏,把大魏的排场铺得明明白白。
北狄使臣前一日才抵长安,皇上摆下这场宫宴,既为赏月,也要叫这群北狄蛮子瞧瞧,什么才叫天朝上国。
东宫女眷依次入席; 翩翩跟在元琅身侧,太子妃的朝服裹着丰腴的身段,一张小胖脸倒有几分喜气。
依着规矩,太子妃该上前给皇后请安。
翩翩恭恭敬敬行了大礼,垂眸等着皇后发话。
谁知皇后倚在凤椅上,连眼皮都懒得抬,只由身旁的大长秋代她回了一礼:“太子妃请起。”
冷冰冰的几个字,连半句寒暄都不肯多给。
翩翩面色如常,行礼如仪地谢了恩,退回席上。
偏这时,皇后倒像突然来了精神,朝后头几位妾室招招手,笑吟吟道:“孩子们,你们都到本宫跟前来,让本宫好生瞧瞧!”
妾室们受宠若惊地凑上去,皇后一手拉一个,问她们在东宫住得惯不惯、吃得好不好。
那股子热络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是她的亲女儿呢!
被拉住的妾室偷眼朝翩翩这边瞟来,眼角眉梢全是得意!
翩翩捧着茶盏,只当没瞧见,心里却略微有了酸楚。
元琅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
他刚要开口,翩翩已抢先一步,轻轻按住他的手背低声道:“殿下,今日满殿宾客,别叫人看了笑话!”
元琅眸光一沉,到底把话咽了回去,只冷冷扫了那几人一眼。
妾室们被他这么一瞪,脖子一缩,再不敢往这边瞧。
酒过三巡,北狄使臣忽地起身,端着酒杯朝御座一拜:“大魏上邦,人才济济。
“我北狄不才,备下了三样小把戏,想请贵国高人指点一二,也好叫我们这些北地蛮子长长见识。”
他环顾四周,笑得意味深长:“三样把戏,三问三答。不知大魏,可敢应战?”
满殿骤然一静,随即议论纷纷。
皇上捻着胡须,不辨喜怒:“哦?说来听听。”
【第一问:识物。】
使臣拍了拍手,侍从捧上一只锦盒,盒盖一开,满殿皆是一亮。
那盒里躺着一颗拇指大的珠子,莹莹生辉,亮得晃眼。
“此乃我北狄圣物,鲛人泪。”使臣傲然道,“天下能识此珠者,屈指可数。
“今日便请大魏的高人,辨一辨这珠子的来历。”
珠子在群臣手里传了一圈,人人摇头,无人敢断; 传到最后,落到了东宫席前。
翩翩只扫了一眼,便笑了。
“什么‘鲛人泪’?”她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分明是普通珍珠裹了层磷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