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开！”

他不放、她绕着他走开，他又拦着；僵了两回，她一口气喘不上来，只好扶着床柱站住，虚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元琅这才说了实话：“孤把荣安侯安置在一座没人住的宫殿里，门外有孤的人守着。对外，只说荣安侯进宫看女儿来了。”

翩翩咬牙道：“你、你这就是软禁！”

“看住她，比放她出去安全。”元琅说，“外头的风声，你还没有听着。”

翩翩不跟他辩风声。她扶着床柱，把城南那一日，从开门的人是谁说起，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下人嘴里的“夫人”、妙妙斟向娘的那盏茶；拦茶、对骂、妙妙推她的那一下； 还有陆长安进门之后，妙妙那当场的反咬……说到嗓子干了，她也没有停。

“推我的是柳妙妙。我娘从进那道门到出那道门，一根手指头没有沾过我。”她说完，看着他，“把我娘放了。”

元琅面露难色，隔了半晌才开口道：“柳妙妙一口咬定，是你娘打了你。

“侯府递上来的、外头传的，都是这么个说法。事情没有查清之前……”

“可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翩翩急急打断，“你若只是关心孩子，孩子在我肚子里好好的呢！”

元琅失笑道：“孤在姐姐心里，难道就只是个只关心孩子、不顾孩子娘的人吗？”

“太子殿下可别忘了，”翩翩冷冷道，“咱们这亲事只有三年，如今已经过了一大半了！

“若我娘今日不能回家，太子能不能当爹还是两说！”

元琅沉了脸：“姐姐是在威胁我吗？恐怕东宫也不只你一个人能生孩子！”

“哦？”翩翩哂笑，“既然如此，不如咱们也别等三年了，这亲事就此作罢，孩子归我，殿下再去找能为你生儿育女的女子去吧！

“话说回来，殿下该不会还以为郑锦当初怀孕的事是真的吧？既然不只嫔妾一人能生孩子，其他人的孩子呢？”

只这一句，便让元琅哑口无言。二人隔着一根床柱站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霍灵均急急进殿，行礼的话没有说完，正事儿就先到了：“殿下、太子妃，城南刚传进来的消息。柳妙妙的孩子没保住！

“她说动手的是荣安侯。长安侯陆大人震怒，扬言要为柳妙妙和孩子讨一个公道！”

翩翩听了，又好气又好笑道：“讨公道？他想怎么讨公道？再说了，我娘根本没碰过她！谁知道她那胎怎么没的？！”

霍灵均看了元琅一眼，没有立刻往下说；元琅点了头，他才开口道：“长安侯想……想休妻！”

“休妻？”

翩翩还没开口，元琅先低声骂了一句：“胡闹！”

翩翩冷笑道：“他还想休妻？他舍得我娘金尊玉贵的身份？舍得‘长安侯府’的金字招牌？舍得这十几年来和大长公主府攀的亲？”

霍灵均又道：“长安侯说来，休妻之外，还要荣安侯赔柳妙妙一应损失。另有一句话，卑职只得照实回……

“长安侯说，太子妃自己不介意被亲娘打，不代表他的妙妙也要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