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桂芝冷哼一声:“缩头缩脑干啥?老娘能吃了你?”
“锅洗干净了没?”
陈宝沁:“洗……洗干净了!”
苏桂芝背着手像老干部一样:“那还不赶紧跟上来去烧火?”
陈宝沁赶忙小跑跟上。
在屋里的陈长贵拍了拍胸脯,老伴这脾气,越来越辣了。
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还好还好,自己是和她同一战线的。
陈宝纾跑回屋,气愤的拿起床上的枕头就开始往地上砸。
即使这么气愤了,她砸的时候还知道挑陈宝沁的枕头。
砸了枕头她还是不解气,又抬腿踹了两脚屋里的长板凳。
板凳哐当一下砸在地上,她看也不看一眼,嘴里道:“苏桂芝,你给我等着,等你老了,我看谁没有好日子过。”
“阿嚏~”
在厨房烫饼子的苏桂芝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打完,她拿着锅铲冲出厨房门,扯着嗓子道:“陈宝纾你个丧良心的,敢在屋里诅咒老娘。
午饭你别吃了!”
还想画圈圈继续诅咒的陈宝纾背脊猛地蹿上一股寒意。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诅咒她的?
难道她有读心术?
她妈最近咋那么邪门?
苏桂芝骂了两句,又挥着锅铲回来继续烫饼。
躲在屋里的二房,和陈宝利,几人都齐齐缩了缩脖子,脑门冒出冷汗。
张喜娣咽了咽口水,感觉她这个婆婆比农村里的泼妇还可怕。
就这种骂人的功夫,她铁定是比不上的,她看着在屋里玩小木马的儿子,叮嘱道:“卫民,这几天你先别闹你奶给你买糖了,不然她若是生气了要打你屁股妈可帮不上忙。”
陈卫民眨巴眨巴大眼:“奶不会打我屁股。”
陈宝山嘬了嘬牙花子:“别侥幸了,你奶现在连你姑姑都打,你若是现在敢闹你奶,屁股不给你打开花!”
陈卫民捂了捂自己的屁股,害怕地摇了摇头:“那我不吃糖了,不要打屁股!”
张喜娣发愁道:“家里老母鸡没了,这以后是真一点荤腥都见不着了。”
“我这还怀着孩子呢,孩子若是营养不够可如何是好?”
张喜娣看向陈宝山:“宝山,要不你和咱娘说说,看看能不能去买一只会下蛋的老母鸡回来?”
“或者让她买点鸡蛋回来给我吃也行啊。”
“喝了两天糊糊,我感觉我现在走路都没力气了!”
陈宝山被张喜娣这描述吓了一跳:“走路没力气,那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
张喜娣……
“去医院干嘛,有那个钱,你给我多买点吃的补补不好吗?”
陈宝山看着自己媳妇的肚子,想了一下道:“要不咱们自己出钱买两只,到时候捡了鸡蛋给你和卫民吃!”
一想到要自己出钱,张喜娣心有点虚,不敢去看陈宝山的眼睛,连连拒绝:“不行不行,买两只都要五六块了。”
“咱们现在一个月就只能留十块钱,这钱还要给孩子做衣裳,买奶粉呢。
到时候孩子大了还要娶媳妇,现在不存着点,以后哪里有钱?”
陈宝山心想,他们这几年吃家里的喝家里的,结婚这几年也没怎么花钱。
估计这个家里就他们二房的钱最多了。
老大一家虽然有老母亲支持补贴,但是丈母娘一家都挤在一起,吃喝拉撒肯定少不了。
他们二房每个月发的工资都可以存下来,顶多就是偶尔两人偷偷带孩子下一下馆子。
给孩子悄悄买点零嘴。
他媳妇还是个节省的,七七八八下来,每个月花个几块钱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