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笼罩了舒婷的心脏，她太害怕了，害怕南意这一回来，就会轻而易举地夺走她苦心经营了半年的位置。

这半年里，她小心翼翼地讨好着裴爷爷，揣摩裴知聿的喜好，记住他的生活习惯，永远温柔、体贴、懂事，从不无理取闹。

可南意一出现，她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感。

但她又不敢发脾气，生怕破坏了自己一直以来在裴知聿面前扮演的温柔懂事的形象。

舒婷缓缓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经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雾，鼻尖泛红，眼底盛满了委屈，却又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她向来知道，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最能让人心软。

“知聿……”她轻轻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在外面没有主动把位置让给一一，让你丢脸了？”

裴知聿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指节微微一顿。

他偏过头，深邃的目光掠过舒婷那张泫然欲泣的脸，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了一个烦躁的弧度。

“没有。”裴知聿敛下眸色，语气勉强放缓了几分，“你想多了。”

舒婷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还要顾全大局的模样。

“可是你刚才在外面明明……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应该把那个位置让给她？”

“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以后不会了。”

一句比一句委屈，一句比一句像是在退让。可字字句句，都在逼着裴知聿给出一个答案。

车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沉闷，裴知聿沉默了几秒，眉宇间的耐心终于一点一点消耗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