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平安?”程逾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握着刀叉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我看你是故意去刺激他的吧。”
南意动作一顿,抬眸对上程逾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深邃眼眸。
她心里微微一跳,但面上却毫无破绽,反而无辜地眨了眨眼:“程逾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我刺激知聿哥哥干嘛?”
“你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程逾并没有拆穿她到底,只是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煎蛋,语气里却漏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怎么?他发火了?”
“是啊,凶巴巴的。”南意叹了口气,故作苦恼地搅弄着粥,“一顿劈头盖脸的骂,说我不该在你家过夜。
还是程逾哥哥好,不仅收留我,还给我做这么好吃的早餐。裴知聿现在有了舒婷姐姐,心思全在人家身上,对我真是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听到“舒婷”两个字,程逾的眼神暗了暗。
他放下刀叉,目光直直地盯着南意,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南意,你非要吊在裴知聿那棵树上吗?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看样子是奔着结婚去的。你现在这样夹在他们中间,到底图什么?”
南意拿勺子的手,停在了半空,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餐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行走声。
“所以呢?”南意微微歪着头,看着程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程逾哥哥觉得,我现在的行为极其绿茶,很不道德,对吗?”
“难道不是吗?”程逾毫不退让地回视她,“你明明知道他对你……”
“如果我真的那么不道德——”南意突然倾身向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那程逾哥哥,你呢?”
程逾呼吸一滞。
“你明知道裴知聿会生气,明知道我喝醉了,如果你真的那么有道德感,昨晚为什么不把我送去酒店,或者直接送我去裴知聿那里?”
南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为什么要带我回你的公寓,还要把你的睡衣给我穿呢?”
“你——”程逾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小狐狸一样的女人,耳根却不受控制地迅速攀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地将那种被戳破心思的狼狈压了下去。
“少自作多情。”程逾冷着脸,转过身大步走向玄关,抓起车钥匙,“我只是怕你吐在我那辆新车上!吃完了赶紧滚出来,我送你回家!”
“诶诶诶,程逾哥哥!我开玩笑的嘛,你别生气呀,等等我!”
看着那道慌乱的背影,南意慢条斯理地喝干了最后一口温牛奶,眼底笑意愈发浓烈。
这几个哥哥,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那么,等会儿回去,那个快要气疯了的裴知聿,又准备了什么样的“教育”在等她呢?
她真是,期待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