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助理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不带感情的冷芒。
“舒小姐,裴总今天行程很满,不见客。”
张助理将手里的文件直接递到她面前,“另外,昨晚的短信不是玩笑,这是终止合约的书面确认函。”
舒婷看着那份文件,连嘴唇都在哆嗦:“不……不可能!合约明明还有半年才到期!他凭什么单方面违约?”
“舒小姐,请您冷静。”张助理不卑不亢地打断了她的歇斯底里,“合约第三条写得很清楚,裴总拥有随时终止合约的单方面决定权。当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公事公办的弧度:“如果您配合不闹事,这个月的钱款依然会按时打到您的账户上。”
舒婷咬了咬牙,眼中满是不甘:“那点尾款算什么?我是他的女朋友,他这是过河拆桥!”
“舒小姐,您似乎入戏太深了。”张助理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裴总让我转告您最后一句——如果您执意要闹,裴氏法务部会立刻介入。
不仅这个月的钱款拿不到,根据合约保密条款和形象损害条款,裴总有权向您全额索回之前支付的所有款项,包括送给您的首饰,以及您手里这只包。”
“全额……索回?”
听到这几个字,舒婷瞬间像被抽干了力气,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之前裴知聿给的钱,早就被她用来维持名媛人设、买奢侈品挥霍一空了。
如果现在裴知聿要她赔钱,她连个零头都拿不出来。
“听明白了吗,舒小姐?”张助理收回文件,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是拿着尾款体面地离开,还是背上巨额债务对簿公堂,全在您一念之间。”
“我……我知道了。”她颤抖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随后灰溜溜地转身,狼狈地逃离了裴氏大堂。
26层,裴知聿办公室。
张助理推门而入时,裴知聿正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手中把玩着一台小巧的摄像机,深邃的眸底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暗芒。
上面记录着王倩和徐璐两个人是如何将南意的包丢下山崖的。
这摄像机想来还要多谢江驰,他最喜欢记录生活发点Vlog,这次也是一样。晚上他回去翻看视频的时候,才发现架着的摄像机上记录着这样一段视频。
“裴总,舒小姐那边已经处理好了。”张助理恭敬地低头汇报。
“嗯,你找个人,去带她做点投资。至于王倩和徐璐……我希望京市不会再有企业录用她们。”
张助理何许人也,那可是裴知聿肚子里的大蛔虫,还没有人惹了他能够全身而退的。
刚才在楼下给舒婷留的所谓“体面”,不过是免去一场在大堂的闹剧罢了。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习惯了挥金如土的舒婷突然断了经济来源,一旦遇上个包装精美的“高富帅”对她嘘寒问暖,再抛出高额回报的投资诱饵,榨干她身上所有的钱财,简直易如反掌。
张助理立刻联系人选接触舒婷。而在京市各大企业的HR联盟内部,王倩和徐璐的名字也已登上了全行业永久拉黑的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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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程逾独自坐在公寓客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将客厅照得通透明亮,可他却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靠在沙发里,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