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像是一根细针,瞬间扎破了南听野像气球一样的自尊心。
是啊,所以呢?
他就是输给了秦序桢。从小到大,秦序桢总是这样,像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更优异的成绩,更出众的能力,更沉稳的脾气,爸妈毫无保留的信任,还有……南意潜意识里最深的依赖。
他原本以为,至少在喜欢南意这件事上,他们俩是一样的可笑,一样的无能为力。
只能被钉在“哥哥”这个身份上,眼睁睁地看着这丫头以后去喜欢别人,比如那个该死的裴长珩。
结果现在,秦序桢轻描淡写地甩了他一巴掌,告诉他:不一样。
从头到尾,只有他南听野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还被留在“哥哥”的原地。
秦序桢看着满眼不甘的南听野,忽然低头,深邃的目光落回怀里的南意身上,低低地笑了一声:“他好像还是不信。”
南意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心里顿觉不妙,警铃大作:“你……你要干什么?”
秦序桢用行动证明了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他忽然俯身,温热的大掌扣住南意的后脑勺,在南听野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注视下,低头亲了上去。
微凉的薄唇落在她柔软的唇角,带着一点缠绵的碾压意味,却又一触即分。
南意的脸“轰”的一下瞬间红透了,他怎么当着南听野的面亲她啊!
对面站着的南听野也彻底僵住了。
瞳孔地震,世界观彻底崩塌,碎了一地。
“秦——序——桢!!!”
“我现在信了!”南听野气得浑身发抖,把手里捏变形的可乐罐往桌上“啪”的一放,“我真是谢谢你用这种方式来向我证明!”
可乐罐倒在桌上,深褐色的液体顺着桌面滴落,可怜的地毯,最后还是没能幸免。
南听野像只被踩了尾巴却无处发泄的猫,在原地暴躁地转了两圈,企图找个什么趁手的东西砸过去,砸烂秦序桢那张虚伪的脸。
可找来找去,手边除了轻飘飘的零食袋就是软绵绵的抱枕,根本不够分量。
若是真拿摆件或者饮料瓶砸过去……他又怕真把秦序桢这矜贵的脑袋给开了瓢。
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最后全堵在了胸口,发酵成一阵酸涩的抽痛。
最后,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逼红了一圈。
“南小意,”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和强烈的不甘,颤声质问,“为什么都是哥哥,你选他……却不选我?”
话一脱口,南听野自己其实就后悔了,可是……已经收不回来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怎么了?我不能问吗?我也是你哥,我也陪你长大,我也给你买过东西,我也替你背过锅,我也……”
说到这里,他声音忽然哽咽了一下,眼底的水光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砸下来。
紧接着,他梗着脖子,带着浓浓的鼻音,嘴硬地补上了最后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