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砚架着南意转了个身,打开了1202的房门。
屋内没开灯,一片漆黑。陆闻砚伸手在墙上一按,客厅冷白色的灯光倾泻而下,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通透。
黑白灰三色构成的极简装修,没有多余的摆设,整洁得近乎一丝不苟。
甚至连茶几上的杂志都按照统一方向摆放得整整齐齐,处处透着主人近乎苛刻的生活习惯。
他把南意扶进客厅,径直走向沙发,稍微松手,将她放了下去。
南意沾到柔软的沙发垫,立刻像抽去骨头一样顺势倒下,蜷缩起身体,脸颊蹭了蹭抱枕,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闭眼沉睡。
黑色长裙的裙摆铺散在浅灰色的沙发上,衬得她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陆闻砚没心思给她接杯水喝,只想赶紧找到那间门的钥匙,把这个祖宗送回1201。
只是他快把家里翻了个遍,都没找到那把钥匙,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陆闻砚站在客厅中央,缓缓闭了闭眼,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开始怀疑,老天是不是觉得自己前二十五年的人生过得太顺风顺水了,所以特意把南意送回国,好让她来折腾自己。
明天必须得找个大师来看看,加多少钱都行,他需要让他的生活恢复宁静,不要再被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打扰!
陆闻砚又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沙发的女人,他咬了咬牙,走过去弯下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客卧走去。
客卧的床铺同样是冷硬的灰色调。南意被放在柔软的床垫上时,大概是觉得舒服,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陆闻砚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正准备直起身功成身退,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被勒住后脖颈的力道。
他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自己那条深灰色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被南意攥进了掌心。
陆闻砚额角青筋轻轻跳了一下。今晚这一趟下来,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流年不利。
他只能重新俯下身,伸手包住她那只柔软的小手,耐着性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慢慢掰开。
“平时怎么没见你力气这么大……”
他低声抱怨着,然而下一秒,床上原本软绵绵的女人突然发力,将领带往自己怀里用力一拉。
陆闻砚本就俯着身,重心全落在前面,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拽得向前踉跄了一步。
好在他眼疾手快地伸出双臂撑在床沿两侧,这才堪堪稳住身体,没有真的压到她身上。
一时间,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呼吸可闻。
南意缓缓睁开眼,酒意未散,那双平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朦胧的水光,没有焦点,只是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陆闻砚……你好香啊。”
话音刚落,还没等陆闻砚从这句突如其来的评价中回过神,南意便仰起头,印上了他的嘴唇。
带着微醺酒气和温热气息的柔软唇瓣贴上来的那一刻,陆闻砚浑身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条带着淡淡甜香味的小舌生涩却又大胆地探出,轻易地撬开了他因错愕而微启的齿关,搅动起来。
那一瞬间,陆闻砚失了神,他甚至忘了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