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刚刚陆闻砚那样对她,过后也觉得有些过分了吧?
这一回单独叫她进去,是来给她道歉的?
对,一定是这样。
陆闻砚这种人,面子上抹不开,只能趁着大家都出去吃饭、办公室空无一人的时候,私下里跟她道歉。
刘佳欣放下咖啡杯,起身理了理裙摆,走到办公室门前,抬手敲门。
“进。”
刘佳欣推门进去,—这次她不要那么快原谅他,至少要摆摆谱,让他多说几句软话。
于是她连招呼都没打,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摆出一副等待对方开口的姿态。
办公桌后,陆闻砚正在签字的手一顿,他抬起眼,深邃的眸底飞快地划过一丝不耐。
对她没打招呼就直接坐下的行为,他有些不满。
但他终究没说什么,毕竟,刘佳欣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没必要再对此计较。
“刚刚,”陆闻砚放下钢笔,双手交叉,“我和你父亲通过电话。”
刘佳欣原本还等着他道歉,听到这话,一怔:“……我父亲?”
“嗯,刘氏木业最近拿下了几个大项目,正是用人的时候。你留在我陆氏集团总经办做秘书大材小用,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陆闻砚看着她,公事公办地继续春:“你父亲决定,让你回到刘氏木业工作。”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佳欣以为自己听力出现了问题,父亲怎么会突然和陆闻砚说让她回家呢?
“这是我父亲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她追问。
陆闻砚没打算骗她:“也有我的意思。”
刘佳欣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坐了回去。
她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为什么?我在总经办一直尽心尽力,我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急着赶我走?”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一阵清润、温柔的女声传了进来:“闻砚,我可以进来吗?”
陆闻砚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迈开那双大长腿,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南意站在门外,笑靥如花:“陆大总裁,你的员工都走光了,还不赶紧出来和我去吃午饭?”
说完,她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刘佳欣。
南意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她刚想和刘佳欣不咸不淡地打个招呼,垂在身侧的手却突然被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牵住了。
“在茶水间稍微坐一下,等我五分钟好吗?”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柔,“我处理一下这里的事情,很快,相信我。”
说完,他低下头,在南意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其实,以陆闻砚现在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南意主权的心态,他本想让南意留在这里看他处理的。
但转念一想,他不想刘佳欣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伤到南意。
此外,他也不想让刘佳欣太难堪。总归是合作伙伴的女儿,刘家在木业这条线上,和陆氏还有好几份长约。
南意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你快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