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来很有分寸。”陆闻砚挑眉。

“你昨晚怎么不说有分寸？”南意脱口而出。

陆闻砚夹菜的手一顿，识趣地没有接这个话茬，转而认真地看着她：

“要不要我也回家一趟，把我们的事情说一下？”

南意动手把茶叶蛋的蛋白剥落，夹给陆闻砚后，放下筷子，仔细思考起这个问题。

她和陆闻砚进展突飞猛进，要是让爸妈撞见自己瞒着他们谈恋爱，那肯定少不了一顿唠叨，不如主动交代。

“确实应该说。”南意点了点头，“我爸妈这边，今天晚上回家我就说。”

“那我呢？”陆闻砚问，“我什么时候登门比较合适？”

“登门？”南意挑了挑眉，“陆先生，你急什么？搞得像要来提亲似的。”

“不急不行。”陆闻砚一本正经，“昨晚拍卖会上那么多人看到我们一起，估计过不了几天他们就知道了。与其让他们从别人嘴里听到，不如我先说。”

“那你打算怎么和你爸妈说？”南意有些好奇。

“实话实说。”陆闻砚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就说，我终于得偿所愿，和你在交往。”

“然后呢？要是苏阿姨八卦起来，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的、进展到哪一步了，你怎么办？”

“如实回答。”陆闻砚顿了顿，补充道，“关于进展那部分，酌情回答。”

南意被他这句充满深意的“酌情”逗笑了，可笑着笑着，脑海里浮现出两位秦蓁和苏韶华的脸，忽然又觉得事情的走向可能有点微妙：

“哎，你说……我们两家的妈妈，会不会其实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毕竟两家是邻居，两位妈妈又是多年好友，如今他们两真成了，怕是比他们自己还要高兴。

“不用怀疑，我妈大概率会立刻和秦姨商量，”陆闻砚语气笃定，“然后两个人一合计，最迟下个月就有人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哪有这么夸张，这也太快了吧！”

“你不了解她们。”陆闻砚摇摇头，“我妈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你信不信，今天我回家和我妈说，用不了几天她能把婚宴地点都订好了。”

南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扶额：“那要不……我们先缓缓再说？”

“不行。”陆闻砚拒绝得很干脆，“瞒得越久，被念叨得越久。长痛不如短痛。”

南意白他一眼：“说得轻巧，反正被我妈拉着问的又不是你。”

“我可以陪你一起。”陆闻砚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晚上我们一起回去，顺便登门，当面和叔叔阿姨说清楚。要打要骂，冲我来。”

“谁要打你骂你了。”南意失笑，“我爸妈喜欢你都来不及。”

这倒是实话。陆闻砚从小到大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秦蓁提起他来，向来都是赞不绝口的。

“不过我觉得，今晚还是先各自交代，等明天你再来我爸妈这。”

“行。”

“你不紧张啊？”南意看陆闻砚这么游刃有余，忍不住问他。

“紧张。”陆闻砚坦诚说，“昨晚都没这么紧张。”

南意差点被虾饺噎住，瞪着他：“你还提昨晚？”

“不提了。”陆闻砚立刻认怂，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又顺手把金钱肚放进她碗里，姿态要多殷勤有多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