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臭小子!”
苏韶华刚才那一身凄风苦雨的哀怨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了一般,变得容光焕发。
“你早说啊,你进门这么久了,在这儿磨磨唧唧、装模作样地整理你那个领带夹,你就不肯直接说是南意?你故意的是不是?看我着急你很开心是不是?”
“妈。”陆闻砚慢悠悠地说,“刚才是谁口口声声说‘随便我’,‘我喜欢就行’,‘问那么多干嘛’的?”
“我、我那是……”苏韶华被陆闻砚噎了一下,立刻找补,“我哪知道是南意啊!我要是一早知道是我的小意宝贝,我能是那个态度吗?”
“您刚才还绝情地说,反正是以后是我跟她过日子,不是您跟她过日子。”陆闻砚继续拆台。
苏韶华眼睛一瞪,“跟南意过日子,那就是跟我过日子!哦不对——”她停了停,继续说,“反正南意跟别人能一样吗?”
陆振华在旁边听得直摇头,放下茶杯,凉凉地补刀:“苏韶华,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心都碎成了渣,非要闹着去厨房找甜点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闭嘴。”苏韶华头也不回,“你懂什么。”
骂完丈夫,她立刻换上一副慈母的笑脸,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开始盘问陆闻砚:
“什么时候开始的?到哪一步了?南意她爸妈知道了吗?”
“妈,你慢一点,一个一个问。”
“我慢不了!”苏韶华拍着沙发扶手,“我惦记了多少年的儿媳妇,你让我慢?”
“妈,才刚追上呢,哪有那么多神速的进展。”陆闻砚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苏韶华欣慰地点头,“追得好,追得对!不愧是我儿子,有眼光!”
陆振华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再次凉凉地开口:
“高中那会儿人家天天坐咱家车上下学整整三年,这小子坐在旁边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快三十了倒是有眼光了?”
陆闻砚:“……”这是他亲爸吗?
苏韶华一听,立刻调转枪头无条件维护陆闻砚:
“你这老头子懂什么!那时候孩子们才多大?当然要以学业为重!
这说明咱们闻砚和小意两个孩子都懂事、有分寸,知道什么年纪该干什么事!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陆振华被怼得哑口无言,明智地选择闭上嘴不吭声了。在这个家里,反正怎么说都是老婆有理。
“对了。”苏韶华忽然想起什么,“你秦姨、南叔他们知道了吗?”
“小意说她今晚回家吃饭的时候说。”陆闻砚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按理说,这会儿应该已经交代完了。”
“那秦蓁怎么没给我发消息?”苏韶华急得不行,一边嘀咕着一边去拿手机,“不行,我得问问她。哎哟,我跟你说,闻砚,你秦阿姨跟我,我们俩……”
她话刚说到一半,手里还没解开锁屏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赫然闪烁着两个大字:秦蓁。
苏韶华眼睛一亮,把手机举到陆闻砚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看见没有,这就叫心有灵犀!”
她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喂,蓁蓁啊,倒时差缓过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