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而且还是最精锐的分支。”

他弯腰，从一具尸体胸前拾起一片碎布，薄如蝉翼，绣着繁复的霓裳纹样，在昏暗的竹林里泛着极淡的绿色光泽。

花花凑过来：“这是……”

“玉凝贵妃，看来这个传言是真的。”

花花愣了：“就是杨贵妃？还有那个传言又是啥？”

他将霓裳收入布袋。

“没错，当年马嵬坡，玄宗赐死杨玉凝贵妃。可后来有传言说，贵妃并未死透，她吸收玄鸟之玺的浩瀚能量，活了过来。而且带着满腔怨毒，追杀了那些押送她的禁军，然后消失不见。”

他抬头，目光穿过竹林的缝隙。

关小雨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传言是真的？她真的复活了？”

“而且不出所料，她就藏身在这山海故地之中。而这些禁军，估计就是被她所杀。”

花花看着满地的尸体，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从竹林深处猛冲出来。

它们体型较大，但最诡异的是，每一只都长着两个头，前后各一，獠牙外翻，腥臭扑鼻，熏得花花差点又吐出来。

“并封！”

李白一眼认出，折扇展开，手腕一旋，一道劲风劈面扫出，正中当先那只。

那头并封惨嚎一声，獠牙直扑李白面门。

关小雨反应极快，纸伞出鞘，滑步从侧面刺进并封前腿。

李白扇影翻飞，一脚踹在它肋部，借力跃起，扇面合拢，捅进并封左头颈侧。

黑血喷涌，并封哀嚎倒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花花那边也解决了战斗，匕首从最后一只并封的喉间抽出，他恶心地甩了甩手。

“这、这都什么玩意儿？”

“《山海经》有载：并封，其状如彘，前后皆有首。此物封印在山海故地之内，是镇守山海结界的异兽之一，它们出现在这里，说明结界入口就在不远处的那座庙里。”

三人不再耽搁，顺着罗盘指引，向着古庙走去。

古庙门朱漆剥落，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门楣上方刻着的一排古怪文字，弯弯曲曲，一笔一划都透出着古老的气息。

李白上前，指尖扫过那些文字。

“九尾之裔，守山海之契。入者需拜，狐神共鉴。”

他转身对关小雨和花花说道。

“这是九尾狐族古语。要求来者祭拜，以验诚心。若不拜，结界就不会开。”

他取出三炷香，点燃，插在庙前石香炉里，然后他整了整衣冠，步入庙内。

庙中光线昏暗，正中央立着一尊九尾狐石雕，狐首微昂，九尾垂地，雕工精细。

石雕前的供桌上摆着酒器和果盘，落了厚厚一层灰。

李白走到雕像前，正色行礼。动作极标准，三拜，起身，再拜，每一拜的角度和手势都一丝不苟，显然是深谙礼仪。

花花和关小雨也跟着李白有模有样地做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李白最后一拜直起身的瞬间，雕像的双眼突然亮起幽绿色的光。

“凡人，汝为何而来？”

一个空灵的声音从雕像内部传出，回荡在狭小的古庙中。

“啊！”

关小雨直接尖叫一声，整个人弹到了花花身后，死死攥着他的后领。

花花也头皮炸裂。

“雕、雕像说话了？”

李白则显得淡定的多，他不慌不忙，直起身，拱手行礼，声音沉稳：

“晚辈李白，受大唐皇子所托，持信物前来拜谒九尾狐族长老，欲请长老出山共御北仪，以守社稷。”

雕像的幽光闪烁了两下，沉默了片刻。

“九尾狐族信物呈上。”

李白从怀中取出那枚罗盘，双手奉上，刚离手，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雕像眉心。

雕像的光芒突然亮了一些，然后缓缓暗下去。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几分郑重：

“信物确凿。然山海故地封印已松，外敌可入。汝等若欲找长老，需先过关。”

古庙地面突然传来隆隆震动，正中央的石板缓缓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

“走吧。”

李白转身，折扇轻摇，率先踏上石阶。

花花和关小雨咽了口唾沫，咬了咬牙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