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照十八年,一月初一。
清晨,秦宁正对着木桩练习拳法,舞动的拳头带着劲风狠狠的落在木桩上,留下一道道裂痕。随后又拿起一把刀对着空气挥砍。
“不错,有长进,看来皇宫里的那些丹药没有白吃。”
“宫里的那些丹药,早就没什么用了。”
秦宁脸色通红,呼出的粗气化作白雾消散,一屁股坐在地上,向左看去。
刘老头抱着他的扫帚慢悠悠从小屋方向走过来,坐在了秦宁一旁。
“真是罕见,居然在早上见到刘老头了。”
“哼,混账小子,昨天拜完师,今天还喊刘老头。”
刘老头抡起手掌,朝着秦宁后脑勺来了一下。
秦宁捂着后脑勺,抱怨:
“没见过拜师不给拜师礼的。”
“和你爹一样,不见兔子不撒鹰。你以为老夫出来这么早干什么。”
秦宁双腿蹬地,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恭恭敬敬对着刘老头躬身行礼,
“徒儿见过师父。”
刘老头抱着扫帚,手抠鼻孔,从怀中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籍,递给秦宁。
“呐,拿着别丢,记住后,记得烧毁。”
秦宁接过,抚摸书皮,眼神火热,
“游龙身法。”
“帝阶极品!”
“帝阶身法!”
秦宁顿时感到手中秘籍变得滚烫。
天下战技、秘籍,共分凡灵玄天帝五个品阶。
秦宁没想到自己手中的身法秘籍居然是最顶级的。
“嘿嘿,若是完整版,那必然是帝阶无疑。可惜,你拿着的是残缺的。”
秦宁顿时冷静下来,心凉半截,有些犹豫问道:
“那这残缺的...”
"勉强算的上是玄阶下品。"
秦宁失落片刻,很快调整过来,道:
“那什么时候,开始打通我的灵脉。”
“不急,老夫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刘老头打着哈欠,站起身,抱着扫帚,慢悠悠走向小屋。
“先这样吧,有人来了。”
话落,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小院。
“刘老头!”
“见过刘老先生。”
秦凯对着那道身影作揖。
秦羽两三步快走到刘老头身前,笑嘻嘻道:
“老头,三年不见,不能不认识我了吧?”
“哼!老头子一共就那么点家当,全被你偷偷翻出来了,二少爷。”
“几件衣服而已。”
“这是我特意托人买的香囊,和你的那几件衣服来自同一个地方。”
刘老头面无表情接过香囊,
“二少爷有心了。”
“今日庙会,先生可愿随我们一同前往?”
“不去,老头子要睡觉。”
刘老头走进屋内,脚跟后踢,将门关上,声音从屋内传出。
秦凯望着秦羽,眼神在秦宁手中的秘籍上一闪而过。
后者回过神,歉意地笑了笑,连忙跑向自己的木屋。
“大哥,二哥,等我一下。我去换套衣服。”
“今年的庙会感觉比往年要热闹许多啊。”
一行三人走在熙熙攘攘人群中。
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二品丹药,开脉丹,五十颗下品灵石。”
有着秦凯秦羽的庇护,秦宁很容易便挤到摊位前。
一中年男子正用力叫卖着。
“天精鸟的兽核,二十颗下品灵石。”
“哎呦,官人真有眼光,那株可是千年的神光草,只要三颗中品灵石。”
灵石,修炼界中常用的货币,蕴含着天地灵气,亦可用于修炼。
一颗极品灵石约等一百颗上品灵石,一千颗中品灵石,一万颗下品灵石。
闻言,那人将手中的药草扔下,快步离开,嘴里还念叨着,
“什么破玩意,一株草要三颗中品灵石。”
摊主不恼,乐呵地将那棵神光草摆好,继续叫卖着。
秦宁在摊位下站立片刻,而后离开。
“刚才那个摊主卖的都是一些次等货。”
走远一些后,秦宁对着两位哥哥轻声抱怨道。
秦凯不以为奇,淡淡一笑,
“倒也不是每次庙会都能捡到好东西的。”
秦凯目光忽然抬起,扫过右侧。
酒楼二层,一酒桌前,嘈杂人声中,一人正襟危坐,面带笑容,看向三人,举起酒杯。
“你陪着小宁子先逛一逛,看到熟人了,我上去打声招呼。”
秦凯指着上方道。
“去吧,没有问题。”
秦凯忽然神色严肃,
“别去赌!”
秦羽有些烦躁挥挥手,
“真唠叨,赶紧去吧。”
又走过几条古街。
秦宁和秦羽略感百无聊赖。
直到路过一处阁楼,秦羽顿时喜笑颜开,
牌子上写着两字,赌坊。
两人站在赌坊前,久久不语。
“要不小宁子,你自己在周围逛一逛,别离太远,有事便喊二哥一声,立马出现。”
“大哥说,”
“大哥现在不在。”
秦羽走到赌坊门口,忽地想起什么,转过身,笑嘻嘻道:
“要是大哥来了,先叫二哥一声,如若大哥问起来,便说我有事先回府了。”
嘱咐完,秦羽便迫不及待的走进赌坊。
秦宁倍感无奈摇摇头,旋即迈步离去。
不起眼的角落中,一道瘦弱的人影,悄悄走出。
“桂花糕,强身健骨,养神蓄气,三十文一块。”
三十文一块,买了。
秦宁丢出一小块灵石,没让老板找零。
拿起一块桂花糕,细细闻了闻,浅尝一口,
软糯香甜中带着一丝丝药草味,吃进去,体内有着一股热流流动,身体暖洋洋的。
强身健骨倒是唬人,养神蓄气更是无稽之谈,只是味道有些好。
更重要的是,它只卖三十文。
很快,那处小摊便被人群围了起来。
秦宁双手拿着桂花糕,找了个空地蹲下,静静看着摊主的桂花糕一扫而空。
一道怯弱弱的小女孩看着秦宁,准确来说看着秦宁手中的桂花糕,默默靠近。
许是过节,女孩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裳,一只手干燥皴裂,手上还有残留的泥土。
秦宁静静看着女孩,闭着嘴咽下口水。
等到距离秦宁还有三步的距离时,女孩忽然停住脚步,片刻沉默后,鼓起勇气问道:
“你家是当官的吗?”
不等秦宁拒绝,女孩自言自语接着说,
“我认得你,还有那个凶巴巴的胖子。”
胖子?柳启吗。
很快,女孩将一株草药拿出,放在地上,随后在身上摸索,拿出几十文钱。
“我父亲要病死了,你能帮我炼一颗丹药吗?这是报酬。”
女孩双手捧着几十文钱,声音微弱。
“可我不是炼药师,怎么帮你炼药。”
秦宁反问,内心苦笑。
自己现在连修士都算不上,更别说是炼药师了。
女孩眼神失落,有些倔强的问道:
“刚刚那两人是吗?”
秦宁拾起草药,却发觉这是一株随着死亡,药效流失殆尽的普通药草。
秦宁瞥了眼女孩手上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