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退,祁先生说过,它最喜欢将死的人,吃饱就会听话!”
幼兽在他面前停下,鼻腔扫过那块母亲药牌,转身扑向后排病患。
数根短矛一起刺落。
镜流没有拔剑,只用剑鞘挑开最靠近肖航头部的一根,剩下的矛尖撞上鳞甲,推得幼兽在雪里滚了半圈。
肖航翻身咬住一名老者后颈的肉芽,牙齿没有碰到皮肤,灼热从齿间压成细线,沿肉芽烧向藏在衣下的根须。
青色汁液喷上雪地。
根须断了。
老者手里的矛也掉了下去。
“他没咬我。”
“都别碰他!”宁迁回身去拦,声音已经迟了。
肖航钻入人群,尾巴扫开脚踝,借着倒下的身体跳向另一人,爪子按住肩膀,牙齿只咬外露根须。
每断一根,核心的饥饿便加重一层。
可以吃的东西就在皮肉下面,丰饶活性已经跟血管缠在一起,他只要多合一次嘴,便能省掉控制热量的力气。
镜流站在包围圈外,剑还在鞘中。
“左边还有一个。”
肖航撞开扑来的病患,前爪踩上对方胸口,头部偏向后颈,咬断最后一根控制肉芽。
七个人倒进雪里,有人抱着伤口叫骂,有人翻身呕出青色药汁,却没有一具身体被撕开。
宁迁看着同伴后颈的断口,手中短矛掉低了些。
“祁先生说,你一旦闻到魔阴气息便停不下来。”
肖航站在雪中喘气,背棘明暗交替,牙关仍扣得紧。
“他说你吃过六座病城。”
闻烬捡起一截根须,剖开外层,里面露出济生堂刻印。
“病城是一号样本的记忆,他拿六百年前的死人给第七号定罪。”
宁迁伸手去接根须,镜流向前一步,他却从袖中抽出藏好的短刃,绕过肖航直扑她腹侧。
刀锋刺破衣料,血沿银白护甲流到腰带。
肖航喉间的白光直接亮起。
宁迁被热浪推得睁不开眼,怀里的药牌掉在地上,上面写着宁母曲氏,魔阴后期,每日服药,欠济生堂药资三百七十巡镝。
幼兽盯住药牌,白光已经挤到齿缝。
镜流没有按他,只把刺进腹侧的短刃拔出来,丢到宁迁脚下。
“你若想杀他,现在来得及。”
宁迁扶着雪地,抬头看见肖航嘴边烧熔的冰层,肩膀往后缩了一下,又把母亲药牌捡回怀里。
“杀了我,我娘也活不了。”
肖航的牙齿合拢,白光被关回喉间,灼热冲得他咳出一团蓝火。
下一刻,尾巴贴着雪地抡过宁迁腰侧,把人拍进坡下积雪,只留两条腿在外面乱蹬。
闻烬走过去拔人,试了两次没拔动。
“你留手了?”
肖航扭开头,跑回镜流脚边,爪子按住她腹侧伤口,朝宁迁发出低吼。
“再看,伤也不会自己合上。”
尾巴卷住她的手,把掌心按到伤口上。
镜流取出止血布,肖航仍守在前面,背棘对着雪坡下方,直到宁迁被闻烬拖出来。
青年吐掉嘴里的雪,先看同伴,再看自己完好的手脚,最后盯住肖航嘴边残留的灼痕。
“你为什么不吃我们,祁先生明明说你最喜欢将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