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兽把晶体碎角往回拨了半寸,只留下一点晶壳。
青镞收好第三份驳回笺。
“将军,他大概只愿意付文书工本费。”
“也好,神策府今年经费吃紧。”
镜流转身离开厅门,剑仍握在手里。
“你要我们住在哪里?”
“偏院,离议事厅两道门,外有神策府护卫,十王司进不去,你们也不能离开。”
肖航在她肩头写下软禁。
“客籍观察。”景元纠正一句。
幼兽又添了两个字。
软禁。
“随你怎么称呼,三日内留在府中,镜流不得拔剑,肖航不得烧门,尤其不能再烧我的棋盘。”
肖航回头看向那张缺了左角的棋盘,尾巴在镜流颈侧敲了一下,显然没答应最后一条。
偏院只摆了一张床,一把椅子和一张矮桌,青镞刚打开院门,肖航便从镜流肩头跳下,绕着屋内走了一圈。
爪子先落在门框下方,留下三道浅痕,窗台也没逃过,连镜流放剑的桌角都被他划出一条界线。
“神策府的家具要登记损耗。”青镞跟在后面,看着他爬上床沿,“那张床是公物。”
肖航在床头补了一道爪痕。
“现在还是公物吗?”
幼兽趴到枕边,尾巴卷住镜流放下的黑纱,又用爪子指向门外,意思写得明白,谁来谁走。
镜流坐到椅子上,他马上跳下床,在椅脚周围也划了一圈。
“别把整间屋子都当成领地。”
肖航指向她,再指向地上的所有爪痕。
“我在这里,他们不会带走你。”
幼兽摇头,爪子在灰尘里写下,他们想带走我。
镜流看着那行字,伸手擦掉后半句。
“所以更该分清谁在帮你。”
院门传来两下轻敲,青镞端着食盒回来,刚走近椅边,肖航便从桌上跃下,身体横在她和镜流之间,背棘只剩一块能亮,姿态却半点没让。
“这是给你们的药和食物。”
幼兽先去闻镜流那碗药,绕着碗沿检查两圈,又把青镞递来的能量晶逐块推开,直到确认没有丰饶气味,才把路让出半个身位。
青镞端着药没有往前。
“我若想害她,不会把药送到你鼻子底下。”
肖航盯住她袖中的记录玉兆,又写下你们都想要记录。
“记录也能保护你,今日没有玉兆留下的判断结果,将军连一份文书都退不回去。”
幼兽把药碗推给镜流,自己却没有去碰晶体。
镜流喝下一口药。
“你在防她,也在防食物?”
肖航低头舔过烧伤的前爪,没回答。
青镞把能量晶放到矮桌中央。
“从残骸回来以后,他只吃过将军给的那一块,按核心消耗,早该饿了。”
“他怕食物里有诱饵。”
“也可能怕吃完以后,被人拿饥饿当罪证。”
肖航尾巴敲了桌面四下,转身把晶体全拖进床底,压在腹甲下面,一块也没咬。
青镞翻开日程玉兆。
“测试从明日开始,每日一场,太卜司和神策府共同记录,十王司可以旁观,但不能单独接触肖航。”
镜流放下药碗。
“第一场测什么?”
门外传来玉兆接通的声音,符玄的影像落在院墙上,额间法眼映着尚未闭合的阵纹。
“第一场智慧测试,由太卜亲自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