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舒然猛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
我喜欢猫。
那只猫是黑底白色的对吧?和你锁屏密码框旁边贴的那个猫咪贴纸一模一样?林悠悠双手撑着下巴,表情像只发现新玩具的狐狸,姐妹你对猫的执念有点不正常哦。
苏舒然。
深深的头像就是那只黑底白猫。
他曾经说过——我在部队养了只猫,长得和这个一模一样,小名叫。
她当时还笑他:你是多喜欢这个字。
他回她:因为深处有你。
油嘴滑舌的骗子。
苏舒然把锁屏猫咪贴纸地撕了下来,揉成一团。
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
林悠悠显然不信,但看她表情冷下来,聪明地没再追问。
话题自然转到了明天的军训动员大会。方圆圆又翻出一堆学长学姐的群聊截图,满屏都是对冷面阎王的恐怖描述——
站军姿两小时纹丝不动,谁动一下加罚整排。
体能不达标直接绕操场跑到吐。
据说从来不笑,全程黑脸,眼神像刀子。
上一届有个女生军训中暑倒了,他说了句体能太差就让人抬走了。
林悠悠越看越绝望:完了,我体能只有及格线。
方圆圆也怂了:要不咱们明天装病?
装病扣综测分。赵星澜终于翻了个身加入战局,声音不咸不淡,与其逃避不如早点适应。
苏舒然没说话。
她盯着方圆圆手机屏幕上那些描述,脑子里来回翻滚着两个字——
姓陆。
军人。特种部队。中尉。二十四五岁。
深深说过他是军人。
深深说过他在特种部队。
深深曾经在凌晨两点回她消息时说刚训练完,声音哑得像砂纸。
她问他多大,他说比你大六岁。
她今年十八。大六岁,二十四。
所有的线索像一张网,正在迅速收拢。
可如果真是他——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明明已经把她删得干干净净。
苏舒然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手指在黑暗中攥紧枕头边缘。
窗外操场方向传来军车引擎发动的闷响。
她闭上眼。
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他。
明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