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伞撑在中间,距离当然会变近。我没有故意退,只是在避开路边的水。”
“这条路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行,你如果介意肩膀碰到,我可以走到伞外,只把伞留给你。”
“然后让我看着你淋雨,显得我连一把伞都不会分吗?你就站在里面,别再把每个选择都推给我。”
雨水落在树叶和伞面上,声音压住周围脚步。两人走过连廊出口时,一辆自行车从积水边经过,车轮带起一片水花。
陆言深侧过身,手掌护在她肩侧,将大半水花挡在自己背后:“有没有溅到裤脚,鞋里进水了吗?”
“没有,你挡得这么严实,水全落在你身上了。陆言深,你是不是把追人理解成全天候应急保障?”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全天出现,只能在遇见你的时候把能做的事情做好。你不喜欢,我下次会先问。”
“等自行车把水溅过来再问,早就来不及了。我没有怪你,只是不想每次都看见你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这不算狼狈,回去换一件衣服就可以。你没带伞却准备冒雨跑回宿舍,才是真的没有照顾好自己。”
“我只是判断十分钟内雨不会停,不想耽误晚上的值班。校园里到处都是学生,我又不是去荒郊野外。”
“路上有人不代表不会摔倒。你可以等雨小,也可以联系室友送伞,不需要每次都选最快却风险最高的办法。”
苏舒然停在树荫下:“你今天到底是来送材料,还是专门给我上安全教育课?继续说下去,我现在就把伞还你。”
陆言深也停下脚步,伞柄重新往她那边压了压:“抱歉,我说多了。你不喜欢这种语气,我不会继续,先送你回去。”
“你每次道歉都这么快,弄得我继续生气反而没有道理。伞撑好,还有五分钟就到宿舍了。”
“你可以继续生气,道歉只是承认我越过界限,不代表要求你马上原谅。还有,今天出现在教学楼门口,不完全是巧合。”
“你知道我没带伞?”
“不知道。我从行政楼出来时看见你站在门口,原本准备直接去综合楼,后来改了路线。”
苏舒然看向他湿透的右肩:“所以文件只是为了证明顺路,实际上你先从北边绕来接我,再准备去南边交材料?”
“文件确实要交,接你也是临时决定。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只是顺序和刚才说的不太一样。”
“陆言深,你现在连纯属巧合都不装了?”
“你不喜欢被瞒,我就说实话。我看见你准备冲进雨里,做不到站在远处当作没有发现。”
到了宿舍楼下,屋檐将雨隔在台阶外。苏舒然接过伞柄:“伞先还你,我已经到了,你去综合楼还有一段路。”
“留着,最近几天都有雨,书包侧袋放得下。下次见面再还,不用专门送过来。”
“那你怎么办?从这里去综合楼至少要走十分钟,你别告诉我军装真的完全防水。”
“综合楼侧门有备用雨具,我到了以后可以借。你先进去,湿鞋尽快换掉,晚上别再喝冷饮。”
他说完便转身下了台阶,没给她继续递伞的机会。雨很快打湿他的短袖,背后的军装颜色深了一层。
苏舒然撑开伞追出两步,陆言深已经沿着宿舍区外侧跑远。她握紧伞柄,气得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到底谁照顾谁啊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