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停了两秒,背景里传来集合哨声:“没有,你先忙,我晚上再联系。”
晚上没有消息,第二天上午同样没有。
苏舒然将采访设备送回新闻中心,直接去了军事教研室。门外的课程安排表显示,陆言深正在里面核对实践课材料。
她敲了两下门,听见“请进”以后才推开。
陆言深坐在办公桌后,手边摊着课程记录,看到她时放下了笔:“今天没有军事理论课,你来教研室做什么?”
“找人。”
“课程问题可以发到教学邮箱,私人问题等我下班以后再说,这里属于办公区域。”
“门开着,走廊有监控,办公室里也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会影响你的工作。”苏舒然站到桌边,“你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你去忙你的。”
“你确定?这两天不偶遇,不主动发消息,回复从三行缩成一句,我问训练情况,你连晚安都省了。”
“驻地任务多,来学校的次数减少很正常。你最近也在赶专题,没有必要把时间放在我这里。”
“陆言深,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看着我?”
陆言深抬起眼,视线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我正在看,你还有什么需要确认?”
“你现在这副样子,和军训时罚完整个方阵以后说自己心情正常没有区别。到底发生什么了?”
“没有发生什么,你的项目进展顺利就好。”
“项目当然顺利,第一批数据已经完成交叉核对,周学长联系了后勤部门,我负责学生样本,今晚就能合稿。”
陆言深重新拿起笔:“那就好,和你的学长搭档还顺利吗?”
最后几个字压得平稳,笔尖却在同一处停了许久,墨迹已经洇开一小团。
苏舒然看了看那团墨,又看向他绷紧的下颌:“挺顺利的,周学长经验丰富,每次改稿都会告诉我理由,沟通起来也方便。”
“你们白天一起踩点,晚上还要核对材料,确实方便。”
“午饭也会一起吃,采访结束以后还会互相报平安。毕竟是搭档,联系频繁一点很正常。”
陆言深合上记录本:“既然你们配合得好,我没有意见。办公室还有材料需要处理,你可以先回去。”
“我还没说完,周学长只是工作搭档,我们所有联系都在项目群里,单独沟通的内容也只有采访和稿件。”
“这是你的私人交往,不需要向我解释,我也没有资格干涉。”
“没有资格干涉,倒是有资格连续两天摆脸色,还特意在课堂上点我回答问题?”
“点名与私人情绪无关,你的专业方向适合回答那个案例。”
“那窗外呢?你那天是不是看见我和周学长整理材料了?”
陆言深移开目光,将桌上的文件按编号重新排好:“从行政楼经过新闻中心属于正常路线,我没有停留,也没有打扰你们。”
“我只问你看没看见,你解释了这么多,答案已经够明显了。”苏舒然撑着桌沿靠近一点,“陆言深,你在吃醋?”
他手里的两份材料贴错了顺序,重新拆开时,耳侧已经染上一层红,颜色一路压进军装领口。
苏舒然没忍住笑:“原来陆教官冷淡两天,只是因为看见我和别的男生坐在一起。你要是直接问,我第一天就能解释清楚。”
“我没有立场要求你和谁保持距离,也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你的工作。减少联系只是调整相处方式,和吃醋没有关系。”
“那你耳朵为什么红了?”
“办公室温度高,和你说的事情无关。”
“空调显示二十二度,你还穿着短袖。陆言深,你看着我再说一遍,你到底有没有吃醋?”
他抬眼对上她含笑的视线,沉默了几秒,连脖颈都染上薄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