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居民区
旗木家。
院落里空荡荡的,往日里会充满温馨的笑声,如今彻底消失,只剩下死寂。
门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僵在门口,像被冻住一般。
旗木卡卡西,他看起来状态极其糟糕,银发凌乱地贴在脸颊,眼神空洞洞的。
他手里攥着父亲那个粘上血的护额,烫的他手发疼。
就在刚才,暗部登门,递上了白牙短刀,还有那句冰冷的话:“旗木卡卡西,你的父亲,执行任务时殉职了。”
殉职。
这两个字从那个忍者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两把锤子,狠狠砸在卡卡西的心上,砸得他整个世界都轰然崩塌。
父亲。
那个总是温柔揉他头发、耐心教他练刀、在他熬夜时端来热茶、会笑着说“卡卡西要成为比爸爸更强的忍者”的男人。
那个无所不能、永远会护在他身前的父亲,死了。
再也不会回来。
卡卡西站在门口,身体微微颤抖,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漆黑的眸子里,一点点失去光亮,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
他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好像只要他不动,这一切就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父亲还会笑着出现在他面前,喊他的名字。
院落外,传来村民的议论声,那些声音模模糊糊,却都在重复着同一个事实:白牙死了,旗木朔茂死了。
每一个字,都将他割裂的鲜血淋漓。
他才六岁,还没来得及长大,还没来得及成为父亲的骄傲,还没来得及好好说一句再见,就永远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卡卡西!”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三个身影匆匆跑入院落,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
是钰、带土和琳。
他们是在村口看到讣告,疯了一般跑过来的。
平日里总爱和卡卡西拌嘴的带土,此刻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着僵在门口的卡卡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安慰,想拍一拍卡卡西的肩膀,可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只能红着眼眶,低声说:“卡卡西……你没事吧?”
琳的眼眶早已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强忍着不敢落下。
她走到卡卡西身边,轻轻拉住他冰凉的手,声音哽咽:“卡卡西,别难过……朔茂叔叔是英雄,是木叶的英雄……”
可是再多的安慰,在生死离别面前,都略显苍白无力。
英雄的名号,换不回亲人的性命。
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没有立刻上前,头仰看天,不敢低下。
他比谁都清楚,卡卡西表面的高冷只是面具。
此时的卡卡西,该有多绝望。
钰的指尖微微颤抖,查克拉在体内不受控制地翻涌,眼眶在发烫,却被他强行压下。
村民们也渐渐围到了旗木家院外,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同情。
“可怜啊,这么小就没了父亲。”
“白牙大人那么好,怎么就走了呢……”
“以后这孩子,可怎么活啊。”
就是如此的奇怪。
他们好像忘记了自己辱骂父子二人的事实。
忘记了他们站在制高点上指责朔茂的失职。
他们还在不停重复朔茂的死讯,像是要让卡卡西永远记在心里。
同情的目光,落在卡卡西身上,让他更加难受。
他不想被围观,不想被同情。
钰深吸一口气,终于迈步上前,静静地站在他身侧,像一道屏障,将那些刺人的目光挡在外面。
“我们进去吧。”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卡卡西没有动,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钰。
那双曾经明亮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
钰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卡卡西攥着护额的手。
那只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我陪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道暖流,缓缓注入卡卡西冰冷的心底。
带土和琳也跟了上来,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钰和卡卡西身后,默默地守护着这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
院门被轻轻关上,再也听不见任何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