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头也不回。

“应该互相帮助啊！！！”

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笑容温柔：“负责帮你收尸，不负责帮你还债。”

自来也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自来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大街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一个大叔拽着一个少年大声嚷嚷。

“真的，特别好，你肯定没去过……！”

“算我赔罪还不行吗……！”

“就当抵消那三万两了……！”

钰感觉四面八方的目光，尴尬的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自来也，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抵消？”

自来也坚定的点头：“抵消。”

钰想了想，走了回来，在他面前站定。

“什么地方？”

自来也嘿嘿笑了两声，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去了就知道了。”

钰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自来也那张脸上写满了“你相信我准没错”这几个字，但眼睛里分明藏着点什么。

宇智波钰直觉有点不对劲，好像蜘蛛感应已经上班了。

但三万两……那是三万两啊。

“什么地方？”他又问了一遍。

自来也搂住他肩膀——这回钰没躲，因为正盯着他的脸看，神秘兮兮地说：“男人该去的地方。”

钰愣了愣。

男人该去的地方？

酒馆？赌场？

他脑子里闪过几个选项，但自来也那张脸上的表情实在太可疑了，笑得鸡贼。

“你确定能抵消三万两？”钰问。

自来也拍着胸脯保证：“绝对能，我拿我的人格担保。”

钰想了想自来也的人格值多少钱，最后得出结论：大概也就三万两的负值。

但他还是跟着去了，主要是好奇。

还有就是，他实在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能让自来也觉得可以抵消三万两的债。

两个人从屋顶上跳下来，七拐八绕穿过几条巷子，越走越偏，越走越热闹，灯光越来越红、香味越来越浓、笑声越来越奇怪的热闹。

钰停下脚步。

他看了看周围的建筑，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人，又看了看那些人的穿着打扮，又看了看她们脸上的笑。

然后他转头看向自来也。

自来也正冲他挤眉弄眼。

“怎么样？”自来也得意洋洋，“好地方吧？”

宇智波钰沉默了。

“花街。”他说。

自来也点点头：“花街。”

“你说的好地方，是花街？”

自来也继续点头：“对啊，花街，男人该去的地方。”

钰深吸一口气。

自来也往后退了一步，防备着他突然动手。

“八嘎呀路！我才八岁啊！！！”

宇智波钰一脸不可置信，这个家伙的人格被蛤蟆吃了吗，居然带小孩来这里。

“八岁咋了？”自来也凑过来，笑嘻嘻的，“一看就没来过，我跟你说，这里可好了，有酒喝，有歌唱，还有人陪聊天！”

宇智波钰转身就走，再理自来也他就是神人！

自来也一把拽住他：“哎哎哎——别走啊——来都来了——”

“放手。”

“不放。”

“放手。”

“你先进去看看，看一眼，就一眼，不喜欢咱就走！”

钰被他拽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在原地僵持着。

门口站着的那几个姑娘早就注意到这边了，其中一个穿着粉色和服的捂着嘴笑，跟旁边的同伴说了句什么，然后几个人一起朝这边看过来。

宇智波钰的脸红了，这几个慷慨的大姐姐他不敢看。

自来也看见他脸红，笑得更开心了：“哟，你还会脸红呢？”

宇智波钰瞪了他一眼。

但瞪人的时候脸还是红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那几个姑娘已经走过来了。打头的那个穿着紫色和服，头发梳得很高，笑得温柔又大方：“哎呀，大人，好久不见了。”

自来也嘿嘿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今天带朋友来。”

几个姑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钰身上。

钰的脸更红了，不敢抬头，实在是八岁干这事太尴尬了。

“哎呀，”粉衣服的姑娘低头看着他，“这是……谁家的小孩？”

自来也从后面冒出来：“我朋友，带他来见见世面。”

几个姑娘面面相觑。

“这……是不是太小了点？”

“没事没事，”自来也摆手，“就坐一会儿，喝点东西，你们别逗他就行。”

几个姑娘看看自来也，看看钰，再看看钰那张绷得紧紧的小脸，忽然都笑了。

“好可爱。”

“长得真好看。”

“来来来，小朋友，进来坐。”

几个姑娘对视一眼，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还害羞呢。”

钰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几个姑娘簇拥着往里走了，他想挣脱，但又不好用力，人家都是姑娘，万一伤着怎么办，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被架进去了。

自来也在后面跟着，笑得脸都要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