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奴良鲤伴大步往内室走,还不忘回头冲夏目挤了挤眼,“小泉这孩子从小就老成得像个小老头,夏目你多带着他玩玩,别让他总闷在神社里看那些旧书。”
夏目贵志连忙摇摇头。
“哪里,嗣泉君很厉害的。居然能和鲤伴大人打得有来有回……”
“他那是让着我呢。”嗣泉淡淡一笑,“鲤伴先生尚未动用全部妖力,寻常剑术对上鲤伴先生的畏,是讨不到便宜的。”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奴良鲤伴靠在山吹乙女身边,“小泉可是不依靠任何术法就能够看清幻象的修行者啊。”
猫咪老师蹲在夏目的膝盖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行啦,恭维的话能不能放到吃饱之后再说啊。”
山吹乙女忍不住笑出声。
“有有有,这就端上来。还有刚蒸的葛粉,蘸黄豆粉吃最好。”
她转身往厨下走,临走还不忘叮嘱奴良鲤伴,“鲤伴大人好好招待客人,别总逗孩子。”
“知道了。”
奴良鲤伴盘腿坐着,随手拎过桌边的酒壶,晃了晃,又遗憾地放下,“可惜啊,你们俩都还没成年,没法陪我喝两杯。这可是去年藏的梅子酒,本来还想跟小泉碰一杯呢。”
嗣泉抬眼扫了他一眼,指尖轻轻敲了敲矮桌的木纹,开门见山。
“鲤伴先生特意在长野等候,总不会就是为了请我吃樱饼、喝梅子酒吧。”
“既然都遇上了鵺的事,我想,鲤伴先生应当是有别的事要和我商量。”
“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奴良鲤伴长舒了一口气,指尖叩了叩矮桌的木纹,神色收了方才的戏谑。
夏目贵志听这话头,便知道是要谈及妖界的正事,自己一个外人不便在场,连忙带着猫咪老师起身,略显局促地颔首。
“那、那我先出去回避一下,你们慢慢谈。”
说着就要往外走,猫咪老师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准备跟着起身。
“别急着走啊,夏目君。”
奴良鲤伴抬手叫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这事啊,也和你脱不开干系。”
夏目脚步一顿,他疑惑地转过头,语气中是满满地不确定。
“和我有关?”
“嗯。”奴良鲤伴点点头,“是冲着你手里的友人帐来的。”
“最近有股现世的势力,顺着妖界的边角在打听‘能统领百妖的本子’,气息藏得深,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恶意。”
“鵺这小家伙对人类的恶意最是敏感,我才派它出去探探路,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结果不知怎么就钻进了那栋老公寓,还撞上了人类的杀人案。”
小鵺埋着脑袋,怯生生地蹭了蹭夏目的掌心:“对、对不起……我太害怕了……”
夏目连忙顺了顺它的背毛,心里却咯噔一下——友人帐的事,居然被现世的人盯上了?
“哈?有人敢打友人帐的主意?”
对这件事反应最大的,反倒是猫咪老师。
原本半眯的瞳孔,猛地睁开,他从夏目的身后跳了出来,尾巴竖得笔直,毛都炸开了一圈。
“夏目,以后上学都把我带上!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的牛鬼蛇神,敢动老夫罩着的东西!活腻歪了!”
全然没有了先前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