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志保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像只受惊的小兽似的倏地缩到床角,冰蓝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过四周。
榻榻米、糊着和纸的推拉门、廊下透进来的暖黄柔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线香与紫藤花的甜香。
不是她所熟悉的冰冷的消毒水味,也没有实验室金属外墙的冷厉。
这不是组织的地方。
她飞快得出结论,却半点不敢放松。面前这个男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像极了组织高层特有的压迫感。
她垂眼挡住了眼底的审视,再抬眼时,眼里盛满了孩童式的惶恐与无助,声音细得像蚊鸣,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颤音。
“你……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诸伏景光把温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她这副戒备到骨子里、却偏要装成怕生孩童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榊无裕光,这里是屋敷神社,你淋了雨还在发烧,是被人捡回来的。”
屋敷神社。
宫野志保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她听她姐姐提起过的地方。
宫野明美说那是个能让人安心的去处,是可以交付信任的地方。
可眼前这个男人,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人绝对和组织有关。
组织里私下流传过不少隐晦的传言,说宫野明美能在组织外围来去自由,全靠一位代号“贵腐”的高层暗中照拂。
难道……这个人就是贵腐?
她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指尖揪着被褥布料轻轻绞动,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哭腔。
“我……我要回家。叔叔,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诸伏景光看着她的可怜模样,差点笑出声。
这演技,倒是比工藤新一那家伙要成熟不少。
他端起水杯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温和。
“好啊,等你烧退了就送你回去。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呀?”
宫野志保抿了抿唇,下意识就想报出工藤宅的地址。
可话到嘴边又猛地顿住——
不行。
眼前这人身份不明,万一真是组织的人,报出工藤家的地址,等于把工藤新一也拖进深渊。
她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
“米花町2丁目22番地。”
这是工藤宅隔壁的地址,她的想法是,让这个人把他送到工藤宅附近,等到他离开之后,她就可以顺势去到工藤宅。
诸伏景光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米花町二丁目22番地,阿笠博士的宅邸。
这个小姑娘,确实有一个好脑子。
存着些看好戏的信息,诸伏景光没有点破,只是点点头,伸手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自然又温和。
“好,我记住了。等你明天烧退了,就送你回去。现在先好好睡一觉,发着烧呢,别想太多。”
他还真有点期待了,期待阿笠博士得知自己多了个孩子的表情。
宫野志保悬着的心稍稍放了点,可警惕丝毫没减。
她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
“叔叔,你和榊无嗣泉,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