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了服部平藏低低地笑声,大概是觉得,这个随和的榊无殿下,还是有些脾气的。
“规矩是这样,发个调查函过去也合乎流程。”服部平藏也不绕弯子,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随和,“但我这通电话,一半是公务,另一半是私人事。”
“平次那小子,没少跟我提你。” 服部平藏的语气带着点聊家常的松弛,“早就说东京有个同年纪的朋友,推理比他厉害。我这个做父亲的,总想见见儿子挂在嘴边的人是什么模样。”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带上几分郑重:“当然,案子的事你愿意搭把手最好;不愿意掺和也没关系,就当来大阪玩两天,服部家大门随时敞开。”
诸伏景光端着刚温好的紫藤花茶走过来,正好听见后半句,抬眼看向嗣泉,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
“我知道了,既然是本部长相邀,身为晚辈,确实没有拒绝的道理。”
“关于案子,我也很好奇,十年恩怨,为什么这位凶手还想着打着我父亲的名号行凶。”
“公事私事,都等见了面再说。” 服部平藏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具体行程我让底下人跟你对接。到了大阪,有任何事都可以直接找我。”
挂了电话,廊下重归安静,只有风吹花穗的簌簌声。
景光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摘下了落在嗣泉发间的紫藤花。
“要去大阪。”
嗣泉轻轻点了点头,却听见景光的笑声。
嗣泉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没什么,只是觉得,小泉的面子还挺大,协助调查还能得到大阪警本部长亲自相邀。”
“这可是毛利大侦探都没得到的机会啊。”
嗣泉的眼中露出了淡淡的无奈,他知道,景光先生是想要安慰他,只是这个安慰的方式,听着有些酸酸的。
“景光先生要是跟着一起去的话,那也算是被一同邀请了。”
景光摆了摆手,“我就不跟着去了,神社还有客人。这次就让Zero陪你吧。”
降谷先生吗?也好,有组织的波本在,也方便他处理事情。
“沼渊己一郎,是组织的人。”
嗣泉忽然开口,他看着诸伏景光。
“他提前出狱,回到了组织,又为什么会跑出来,还犯下了抢劫杀人案。”
“组织,会接收一个在监狱里待了十年的人吗?”诸伏景光问出了这个问题。
一个在监狱里待了十年,和社会全然脱轨,能力并不突出的人,组织可不是什么改造犯收容所。
嗣泉轻笑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
“组织不缺成员,同样,也不会拒绝一个实验耗材。”
沼渊己一郎,回到组织之后,很可能被送进了实验室,成了鬼血的实验材料。
只是,宫野志保叛逃引发的一场小小的骚乱就能够让这个人从研究所里逃出来吗?
看来组织倒是有点低估这个人的能力了。
嗣泉落地大阪国际空港,接机口,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举着写着榊无姓名牌的男人格外显眼。
男人戴着方方正正的方框眼镜,下颌修长,带着刑警特有的紧绷感。
看见嗣泉出现,他立刻上前接过了嗣泉手里的行李。
“榊无殿下你好,我是东尻署搜查一课的坂田佑介,奉本部长之命来接你去警本部。”
嗣泉看着他,对着他礼貌一笑。
一个警察,身上竟然背着好几条人命,也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了。
“有劳坂田刑事了。” 嗣泉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