榊无嗣泉,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室内的气氛转瞬间就放松了下来,远山银司郎显然松了一口气,看向嗣泉的目光带着些许歉意。
“确认了也好,案子太怪,不得不谨慎。”
“这种没法用常理解释的案子,传出去容易引起恐慌。我们也是想问问,榊无殿下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头绪?”
嗣泉合上档案,轻轻推回桌沿。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无法解释的东西。”
嗣泉抬眼,看着面色依旧严肃
“深山老林的,或许是被熊叼走了吧。”
听到这般解释,远山银司郎轻笑了一声。
“嗣泉君,大阪只有北部临近京都有熊出没。”
这话是敷衍,服部平藏却也没追问,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既然这样,就不耽误榊无殿下时间了。”服部平藏站起身,“只是听闻榊无殿下的剑道技艺比我家那个臭小子要精进,不知能否让我讨教几分。”
看样子,是服部平藏仍未放下对他的怀疑了。
嗣泉抬眼看向他,既不推辞也不热情,只微微颔首。
“本部长有兴致,晚辈自当奉陪。”
警本部的剑道训练场铺着平整的橡木板,踩上去带着细微的弹性。
两人一进来,原本挥汗如雨的警员们纷纷停了动作,齐刷刷看过来。
大阪警本部长这样的级别一进入道场,所有人都自动退到了场地边缘,空出了正中央的训练场。
服部平藏脱下西装,换上一身藏青色剑道服。
他看向了嗣泉,他也换了一身素白的剑道服,宽袖收在肘弯,白发用布带束在脑后。
他握着竹剑的姿势很特别,刀柄略沉,剑尖斜指地面,不是警界常见的上段构,反倒像古流的居合起手式。
“不用护具?”
“不用,本部长尽管出手便是。”
话音刚落,服部平藏脚下一蹬,竹剑带着风声劈头砍下。
警界首屈一指的剑道高手,力道果然沉厚,竹剑划破空气的钝响带着压迫感,直取嗣泉面门。
嗣泉手腕一翻,竹剑斜斜撩起,“铛”的一声脆响,精准磕在对方剑刃中段。
力道传过来,比预想的沉。服部平藏暗自挑眉——这少年看着身形单薄,手上的劲竟不小。
一触即分,两人身形交错,竹剑接连碰撞。
服部平藏的剑路堂堂正正,每一击都稳准狠,带着警察特有的果决。
可他越打越心惊,对面少年的剑路刁钻得很,从不正面硬接力道,总贴着他的剑刃滑过来,剑尖次次擦着他的手腕、喉间掠过,带着点冷冽的杀意——不是比试该有的分寸感,是真的奔着取人性命的破绽去的。
又是一记斜劈,嗣泉侧身避开,竹剑顺着对方的剑脊滑下,手腕一转,剑尖反挑,直逼服部平藏咽喉。
服部平藏猛地撤身后仰,剑尖擦着他的下颌掠过去,带起一阵风。
他站稳身形,看着对面的少年。
少年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竹剑垂在身侧,呼吸平稳,连气息都没乱半分。
“榊无殿下这剑法,不是普通的竞技剑道。”服部平藏开口,声音带着点探究,“流派是?”
“家传的古流罢了。”嗣泉微微抬剑,剑尖斜指,算是回礼,“神社里学的,没什么名号。”
说是古流,倒不如说,是斩鬼的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