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队长神色慌张,跪地急报。
漫天笼罩整座漠北城的赤红霞光,在瞬息之间尽数敛去,干净得仿佛从未出现过半分异象。
屋内暖意静谧,方才萦绕周身的红光消散的那一刻,一道清逸身影无声立于榻前。
来人一身素白云纹长袍,身姿挺拔温润,眉眼澄澈如玉,不染半分尘世烟火。明明静静伫立,却自带一派悠远空灵的仙家气韵,将屋外凛冽的漠北风雪、森严兵权尽数隔绝在外。
我骤然抬眸,望见这道身影的刹那,积压多日的惶恐、无助、绝境里的隐忍尽数崩塌,心底猛地涌上极致的狂喜与希冀。身陷漠北囚笼,步步皆是算计与胁迫,我早已走投无路,彼时见到此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满心皆是绝处逢生的庆幸。
不等我开口倾诉半句,身侧虚弱的宝宝已然出声阻拦。
他气息依旧微弱,脸色惨白如纸,却眼神锐利,牢牢按住我的手腕,不让我出声。
“阿朗带我们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回去我再和你细说。”
被称为“阿朗”的仙人垂眸,目光落于卧榻上重伤未愈、气血衰败的宝宝身上,修长的眉峰微微蹙起,面露迟疑与为难。他沉默片刻,似在权衡天道规矩与人间因果,周身仙气凝滞,显然不愿轻易插手凡尘纠葛、擅自带人逆天脱身。
宝宝看懂了他的犹豫,强忍伤口剧痛,缓声字字恳切,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阿朗你扰乱了多少天道,还在乎多此一遭吗?若你今日袖手,不出三日,漠北城主必会强行逼婚,将阿夏拘于深宫。”
“那我即刻带她离开!”仙人说话了,他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我侧目凝视着他。
“她现在只是一道残魂,只有跟在我的身边才是鲜活的人,如若你只带走她一人,不久她就会消弭。”
“带你们离开,你要让她留于麒麟族!”
“长久的滞留是不可能的,不过在我养伤期间,她和我可以在你那里小住时日。”
“你是谁?认识我吗?”我听了半天,好像来人与我有些渊源,可是我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
“当然!……”来人听到我说话,转过头温柔以待,他的话没说完,外面已经乱作一团,有人来查看情况了。
“阿朗,有话回去再说,你不愿意暴露身份现在就带我们离开。阿夏,抱紧我,一会儿大神会带着我们飞跃时空。”宝宝不顾伤势,一把把我拉入怀里,猝不及防的拉扯让我大叫了一声,那个人想上前争辩,却也只能先带我们离开。
只见他稳了稳心神,口里念念有词,我们的身体被一股风卷了起来,风的速度很快,快到开门闯进来的士兵也只看到我们的残影……
下一瞬,轻柔浩瀚的仙力将我们带到在千里之外的一处世外桃源。
落地后,仙人没有理会被摔倒在地上的宝宝,反而过来扶住我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