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极品龙井。没人喝。
“这新政要是推下去。咱们手里的地契,全得变成废纸。”
一个满脸麻子的豪绅咬着牙。手里捏着两个盘得发亮的核桃。“嘎吱嘎吱”作响。
“皇上这是要断我们的根。”
坐在主位上的,是个干瘦的中年人。
这是胡惟庸案漏网的一条大鱼。在江南势力极深。
“断根?那咱们就先断了他的粮。”
干瘦中年人冷笑一声。
“官府不是要发仙种吗?半路劫了。换成发霉的陈谷子。”
他端起茶碗。撇了撇浮叶。
“各地的常平仓。今晚点把火。”
“天灾人祸。我看他朱重八拿什么填老百姓的肚子。”
两天后。
南京。御书房。
老朱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捏着几份从江南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折子。
折子边缘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
“苏州府常平仓走水。三万石存粮连同新发的一千斤玉米种苗。付之一炬。”
“松江府运粮船在太湖沉没。五千斤杂交稻种下落不明。”
老朱的呼吸变粗了。
鼻孔里喷出热气。
他猛地站起身。
一脚狠狠踹在面前的龙书案上。
“砰!”
沉重的紫檀木书案被踹得滑出去半尺。桌上的笔墨纸砚掉了一地。
墨汁泼在金砖上。黑乎乎的一滩。
“造反!”
老朱双眼赤红。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狼。
“这帮江南的蛀虫!胡惟庸的余孽!”
他拔出挂在墙上的天子剑。
剑鞘砸在地砖上。发出脆响。
“蒋瓛!”老朱咆哮。
锦衣卫指挥使冲进御书房。单膝跪地。
“带三千缇骑。下江南!”
老朱手里的剑尖直指门外。剑光森寒。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给咱把这帮蛀虫的皮全扒了!”
就在这时。
御书房角落里的那个黑色工业对讲机。
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嘶啦”声。
沈辞冷淡的声音。伴随着电流底噪,在杀气腾腾的御书房里响了起来。
“查个纵火案。至于费这么大劲吗?”
对讲机里的声音不大。却瞬间把老朱的怒火按了下去。
现代。红砖仓库。
沈辞坐在转椅上。看着手里平板电脑上汇总过来的大明情报。
他摇了摇头。
靠锦衣卫去江南挨家挨户搜?黄花菜都凉了。
他按下对讲机按键。
“老朱。把刀收了。”
沈辞嘴角扯开一个嘲弄的弧度。
“查个案子这么费劲?”
他转头。看向工作台旁边那个白色的硬壳防震箱。
上面印着大疆的LOGO。
“我给你。”
沈辞声音转冷。
“送双‘天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