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主事,赵德川。”
被点到名字的官员。吓得两腿发软,直接瘫软在队列里。
“王秉。在龙江船厂贪墨木材款五万两。暗中资助允炆回京的盘缠。”
“赵德川。截留江南粮种。企图烧毁常平仓。”
雄英一口气念完罪状。
纸卷被他捏出了一道死褶。
他抬起头。
乌溜溜的眼睛扫过底下那一群瑟瑟发抖的朝臣。
眼底的温度退得干干净净。
“全拖出去。”
“砍了。”
锦衣卫鱼贯而入。
大殿里全是哭爹喊娘的求饶声。求饶声很快变成了殿外的惨叫。
不到半个时辰。
奉天殿外白色的汉白玉台阶,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洗都洗不干净。
“太孙!”
一个年迈的御史大夫跪爬出列。
老泪纵横。胡子在血腥风中乱抖。
“儒家言,仁者无敌!太孙小小年纪,便造下如此杀孽。这等暴虐。如何能服天下人之心!”
老头用脑袋死命磕着金砖。发出咚咚的声响。
“这定是受了奸人蛊惑!望皇上、太子明察!”
这是要用儒家礼法,硬生生把这杀戮的势头给压下去。
老朱睁开了一只眼。
刚想说话。
龙椅上。
朱雄英把那份名单重重拍在御案上。
“啪”的一声脆响。
八岁的孩子。站了起来。
明黄色的衮服下摆拖在椅子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哭号的老御史。
“仁者无敌?”
雄英冷笑了一声。那笑容和沈辞昨晚在屏幕里教导他时,简直一模一样。
带着三分嘲弄。七分霸道。
“大明的天下。是皇爷爷拿着刀枪杀出来的。不是你们读四书五经读出来的!”
雄英一步步走到御阶边缘。
小手指着底下那群面无人色的文官。
“这江山是朱家的。这天下也是朱家的。”
稚嫩的声音。在大殿内爆发出惊人的穿透力。
“顺我者昌。”
雄英咬着牙。一字一顿。
“逆大明者。亡!”
老御史像被雷劈了一样。
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半天没憋出一个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大殿内死寂。
连最跋扈的蓝玉,此刻看着台阶上那个小小的明黄色身影。都觉得后背发凉。
这等霸气。这等手段。
这大明未来的天下。稳了。稳如泰山。
老朱坐在太师椅上。
终于彻底睁开了双眼。
他看着雄英。眼里闪过一抹极度的欣慰和狂喜。
这才是他朱重八的种!这才是能带着大明铁骑去打下整个地球的铁血大帝!
朝堂大清洗。
在一场由八岁幼童主导的血色早朝中。落下了帷幕。
江南残党的根。被连根拔起。
朱雄英的威望。在满地的鲜血和人头中。彻底在文武百官心里扎了根。
同一时刻。
现代。市郊红砖大仓库。
沈辞穿着沾了点机油的灰色运动服。
正蹲在地上。拿着扳手紧固最后一台发电机组的地脚螺栓。
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仓库外面。初秋的阳光有点刺眼。
高墙上的电网在风里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吱——”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刺破了郊区的宁静。
三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排成一条直线。
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仓库生锈的大铁门外。
车胎在水泥路面上磨出几道黑色的印子。
最前面那辆车的车门被推开。
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迅速下车。
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站成两排。动作利落地拉开了中间那辆迈巴赫的后座车门。
一只锃亮的定制皮鞋迈了出来。
裤管笔挺,没有一丝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