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是大老板,来看看自己的病人,合情合理。”
苏宇被吵得头痛欲裂。
他侧过身,把脸埋进带着消毒水味的枕头里。
“我想睡会。”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话音刚落。
走廊外又是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像是在下暴雨。
洛星河戴着宽大的蛤蟆镜,穿着黑色紧身短裙挤进门。
她怀里抱着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
盖子敞开着。
里面躺着一根小臂粗的百年野山参。
“苏宇!你没事吧!”
她摘下墨镜,眼眶通红。
“这是我刚从拍卖行截胡的千年老参,我马上让人切片给你熬汤!”
她还没走到床前,就被另外几个人挤开了。
江城房地产大王的女总裁拎着一袋子红本本冲进来。
“人参算什么!苏少,这是汤臣一品的十套大平层产证。”
她把房产证往床脚一砸。
“随便挑一套去养病,风景好空气好!”
紧接着,跨国航运公司的女继承人捧着一盆半米高的深海红珊瑚现身。
某当红一线女歌手带着一整支交响乐队,堵在病房门外。
“苏先生,我给你拉首安眠曲助助兴!”
平时宽敞豪华的VIP特护病房。
不到十分钟,被塞得水泄不通。
全城有头有脸的名媛、女星、女财阀,像赶集一样涌进来。
金条、股份转让书、绝版古董,堆满了沙发和窗台。
病房彻底变成了顶级名媛的争奇斗艳场。
十几种昂贵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发酵成一股让人窒息的甜腻味。
“你们让开!我先来的!”洛星河护着手里的人参,死不松手。
“一个戏子也敢跟我抢位置?滚出去!”女总裁反唇相讥。
顾倾城冷着脸站起来,正准备叫保镖清人。
楚清冷也被挤到了墙角,气得正要打电话叫特警。
病床上的苏宇生无可恋。
他抓起白色的被子,猛地扯过头顶,把整个人蒙了进去。
高烧烧得他骨头缝都在抽疼。
鼻腔里的香水味呛得他想打喷嚏,又死活打不出来。
这帮女人是来探病的,还是来要命的?
“吵死了!”
苏宇在被窝里闷声闷气地吼了一嗓子。
“让我安静发个烧行不行!”
他的抗议微不足道。
外面的争吵声反而更大了,甚至传来了撕扯衣服的裂帛声。
就在病房里莺莺燕燕吵成一团,几乎要掀翻天花板的时候。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病房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砸开。
木屑飞溅。
一根银白色的纯银龙头拐杖,重重地顿在大理石门槛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喧闹的名媛们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集体噤声。
所有人转头看向门外。
门外站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她穿着一身暗金色的唐装,背脊挺得笔直。
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不怒自威的凌厉杀气。
气场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
楚清冷从墙角抬起头。
看到来人的瞬间。
她脸上仅存的一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变得煞白一片。
她嘴唇发抖,脱口而出:
“奶奶?!”